收回目光的西門吹雪轉身,朝著書架沒走幾步,眼睛又落到了那乳白色琮式瓶里清幽淡雅的綠萼梅上。
小巧的花苞看著柔弱,可傲然而立,孤芳自賞!這花像他,也像那山上住著的玉琳!
“去庫房,取幾匹素緞出來,再裝上一盤銀子備著,明日跟我上山走一趟。”
西門吹雪難得說這么長一段話,還是這樣的內容,哎呦喂,那可真是將老管家給高興的呀,眼淚都要樂出來了,裂開想要大笑的嘴,露著牙花子,怎么都合不攏。
“這就去,老奴這就去,必定準備的妥妥的。”
什么幾匹?怎么也要十匹,還得是年輕小姑娘能用的花式。至于一盤銀子?那就更簡單了,見著花樣最好的銀裸子,用荷包裝起來,疊放到盤子上,那不一樣是一盤子?還分量更足,花用起來更方便呢。
西門吹雪不知道自家的老管家正變著法兒的想多送點東西,他只知道自己已經很有情分的備了禮,所以自然能理所當然的干自己的事兒去了。
卻不知道就在他剛離開不久,那老管家就像是磕了藥一樣,小跑著去了庫房,連夜就開始了折騰。也不知等著明兒他看到老管家準備的東西,會是個什么表情。
別人什么表情不知道,不過陸小鳳的表情是絕對夠精彩的,因為他已經吃驚的,四條眉毛都一起動起來了。
“西門,你這是……”
陸小鳳的眼睛在老管家拉著的馬車上掃了又掃,等著看明白了是些什么之后,那是看著西門吹雪的眼神都不對了。
“我還以為你……西門啊西門,不想你竟然也是如此有品味,懂得討姑娘喜歡的一個人。”
西門吹雪聽到陸小鳳說什么討姑娘喜歡,下意識的就回頭看了一眼那馬車內的東西。
很好,料子確實是素緞沒錯,可這顏色花樣,卻十分的不一般。鵝黃色、鵝蛋青色、水藍色等等,這選的全是姑娘家能用的色彩,而且還完美的避開了所有喪家不宜。這挑選的水平還真是夠不一般的。
而除此之外,這紋樣款式,更彰顯出了非同一般的心思。
連理枝,海草紋,桃花,同心紋等等,這……你要說沒想暗示點什么,別人怕是都不信啊!
“忠叔?”
“啊?什么?這就上山?哎哎哎,老奴這就走,這就走。”
才五十出頭,忠叔,你裝聾是不是有點早?再說了,能在萬梅山莊當管家,被老主人托付幼子、產業,這一身的武藝,不說一流,二流總是有的吧。這樣的水平你說頭發還沒幾根發白呢,就老態龍鐘的成了聾子,這誰信?
反正陸小鳳是肯定不信的,所以這會兒他看笑話看的相當興致盎然,手指頭都開始繞起了小胡子,眼睛里更是滿滿的戲擬。
“西門啊,你這……要不就從了吧!看讓忠叔難得。”
所以說,西門吹雪總是想著剃陸小鳳的胡子是有道理的。愣是誰,在這樣尷尬的時候,被好朋友、好兄弟背后插刀的取消,那心里都不能不落下點什么。
“陸小鳳。”
“哎哎,我在呢,怎么的,想我跟著去?西門,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我跟著,那這……事后忠叔怕是會打我。”
這什么意思?難不成你跟著去了,他表妹就能被迷過去?
自動自發將自己帶入到表哥身份的西門吹雪那臉猛地一下就拉下來了,看著陸小鳳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殺氣。
這……是真嚇著陸小鳳了。
從沒見過這樣的西門吹雪啊,難不成這會……不是老管家自欺欺人?西門真動心了?
哎呦,若是如此,那朋友妻不可欺,他剛才的話可就真孟浪了。
“西門,你知道的,我只是愛開玩笑。”
先討個饒,然后……好奇心比膽子還大的陸小鳳小心的湊過去,低聲問西門吹雪。
“這是真有戲了?”
西門吹雪,閉眼,睜眼,深呼吸了兩三次,才終于能憋著氣的低聲吐出一句:
“那是我表妹。”
“噹……”
陸小鳳差點沒撐住馬車的車架子。
西門吹雪還有表妹?這可真是比有了心上人還讓人意外的消息!
西門吹雪最終還是放任了陸小鳳的跟隨。或者該這么說,西門吹雪表妹這個名頭勾的陸小鳳,即使死皮賴臉不招人待見呢,也想看一眼,這西門吹雪的表妹是個什么樣。從這看,這人會遭遇那么多兇手是朋友的案子也是活該,誰讓他就是愛湊熱鬧呢?人不坑他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