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的點點紅斑,時云破心中最柔軟之處似是被利器輕輕劃過一般,陣陣刺痛。
他幫她蓋好被子,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龐。
忽然,她的眉頭緊蹙,緊咬著下唇,手指驟然握緊。
“小魚兒“
他下意識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手輕輕撫過她的額頭,低聲問道:“疼嗎?”
她雙目緊閉,唇咬得更緊了,唇角滲出血絲,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半晌,聽得她低低道:“不疼,一點也不疼。”
他的心,頓時像被利刃劃過一般,刀刀見血。
便是在睡夢中,她還在掩飾自己的身體上的疼痛,怕身邊的人擔心。
她還不過是個小丫頭。
都怪他,他的心中從未如此懊悔過。
如果不是因為他,又怎么會把一個小丫頭牽扯進來。
說起來,還是因為自己的私心,當時就不該聽百草仙君的話。
分明已經給她下了忘情咒了,分明不想再與她有什么糾葛了。
若不是后來自己一念之差,又去找了她,也不會讓魔尊動了心思,連累了她。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在他面前如此痛苦的死去,那他還怎么配活在這個世上!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他輕輕的用袖子拭去她額頭上的細密汗珠,凝視了她許久,許久,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放開她的小手,將她的手小心放入被中,站起已有些僵硬的身子,走到空空身旁,俯下身,將空空也抱上床榻,安置好。
這一夜,洞外的月光皎潔。
鹿夢魚睡夢中時有囈語。
空空卻睡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