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云破指了指她額間,道:“你額間的紅點你可曾仔細看過,可有覺得哪里不適?”
鹿夢魚點點頭,道:“我膚質有些敏感,一向不喜用胭脂水粉,近日用了些,許是這個緣故吧,以往也有過,身上會出現紅色斑點,不過無妨,過段時日便好了。”
時云破心中一嘆,這丫頭看著挺聰明,怎么對自個兒的身體卻如此大意。
看來是打小不在意慣了,想到這,心中微痛。
“我在多年前,見過此毒。”時云破沉痛道,“此毒名喚‘滿天星’,剛開始發作時,紅豆大小的斑點始于額間,然后是手腕,漸漸蔓延至全身,待到全身都布滿紅點時,毒便入心肺,到時便會全身潰爛,痛苦而死。”
鹿夢魚聞,腦子一懵。
若是自己中毒,怎么可能毫無察覺?
更何況是此種劇毒。
半晌,鹿夢魚問道:“不過是兩個紅點,時大哥就能斷定我所中之毒?”
若自己當真中毒,到底是誰,與她又有什么樣的深仇大恨,要用如此毒辣的手段來對付她。
“是不是中毒,待你師父回來便可知曉。”時云破道,“你且從你師父留下的書冊里找找是否有此毒的解毒法子。”
好在她的毒剛剛開始發作,還有時間可以解毒。但是如若在十日內,還不能解她的毒,待她毒入肺腑,一切便來不及了。
“好,我這就回去查。”
其實《毒方》鹿夢魚已翻閱過一遍,記得并無這種毒的記載。她雖說并不是太相信時云破的話,但見他面色如此凝重,還是決定再去翻查一下。
“小魚兒,你這幾日先將面館關了吧。”時云破道。
“為何?”鹿夢魚眉頭微蹙,“這幾日生意甚好,斷沒有關門的道理啊。”
時云破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不容置疑道:“聽我的,好嗎?”
此刻不能再讓她操勞過度,否則便會加快毒素的蔓延了。
“也不知到底是何人對你下的手。”時云破眉頭緊鎖,“你近日的吃食可有什么異常?”
“沒有啊,吃食都是我自己做的,并無異常。”鹿夢魚想了一下。
“那可有接觸過什么特別的東西?”時云破道。
“特別的東西,“鹿夢魚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物,道,“難不成是那玫瑰露?”
“什么玫瑰露?”時云破問道。
“就是前幾日,那福康面館的老板為了表示歉意,送了我一瓶玫瑰露。”鹿夢魚道,“不過,我用了并無不適之感啊。”
“你可帶在身上?”時云破問道。
“沒有,我放在家中。”鹿夢魚道。
“現在,馬上帶我去看一下。”時云破道,“我要確認一下,是否是這玫瑰露出了問題。”
“時大哥,“鹿夢魚遲疑道,“我若真中這‘滿天星’的毒,此毒是否無解?”
“其實此毒是你師父的獨門毒藥,只要找到他,便一定有解。”時云破道,“你師父可曾說過他要去何處?”
“華山。”
“好,待我看過那玫瑰露,我便去將你師父找回來。”時云破道。
“好。”鹿夢魚點點頭道。
鹿夢魚告知葉雪茹,有急事要處理,后廚交小西,自己要先行離開一會。
葉雪茹見時云破面色有異,鹿夢魚亦是臉色有些蒼白,問道:“這是發生何事了?為何將客人們都遣走?”
“雪姨,我有點急事需要小魚兒幫一下忙,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做生意了。”時云破抱歉道。
“原來如此,“葉雪茹道,“看來應該是頂緊要的事吧,小魚兒,你快去吧。”
“多謝雪姨體諒。”時云破道。
“娘,那這里便交給您了。”鹿夢魚道。
葉雪茹笑道:“無妨,如此人手充足。你們且快去吧。”
“你們這是要去哪?”空空聞聲跑了過來。
“空空,你留下來幫雪姨的忙。”時云破轉而向空空道,“我回頭再來找你。”
“不讓我跟嗎?”空空道,“難道你們有什么事瞞著我?”
“小孩子家,莫要問那么多。”小海在一旁笑道,“大人有大人的事,你老跟著做什么。”
“哼。”空空不滿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