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的看著慕云澤,半晌,慘笑了一下,說道:”我為什么變成這樣,你不是最清楚嗎?”
慕云澤上前,雙手緊緊掐住她的雙肩,憤怒而悲痛的說道:“我已經許諾過要娶你,會用我的余生來補償你,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做,為什么?”
“為什么?”洛溪舞悲涼的看著他,兩行清淚頹然落下,喃喃道,“我這十多年來心中始終只有你一人,從來不曾有過別人,為了你,我可以不要我的前程,不要我的家人,甚至連女子最寶貴的清譽也沒了。可是你呢?你又是怎么對我的?此前誤會我,便對我拒之于千里。如今愿意娶我,也不過是因為心中愧疚罷了。你何曾真正一心一意的把我放在心上。我不甘心,不甘心。除了我,你心中不該有別人!“
柳清音在一旁搖頭嘆道:“這洛小姐怕是已經走火入魔了吧。”
“這便是你屢次加害小魚兒的緣故?”慕云澤極度失望道,“你我自小一起長大,便是沒了男女之情,至少還有青梅竹馬的情誼。無論有沒有小魚兒,我都會待你好,敬你,惜你,與你攜手過完余生。而你,卻親手毀掉這一切!“
“來人啊。”慕云澤對下人道,“備輛馬車,將洛小姐送到慕家老宅去。”
“諾。”幾個下人應聲上前便要將洛溪舞挾走。
“不要!”洛溪舞拼命掙扎著,頭發散亂,似癲狂了一般,她大聲尖叫道,”云哥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錯了,你不要送我去老宅,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獨自一人去老宅!“
“帶下去吧。”慕云澤皺了皺眉,一臉的疲憊。
聽著洛溪舞的叫聲越來越遠,眾人似乎終于松了一口氣。
今日這番情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平日里那位傾國傾城,讓所有公子哥神魂顛倒的星月樓頭牌洛溪舞,誰也不會想到,她竟有如此不堪如此失態的一面。
“你打算怎么處置她?”羅光透問慕云澤道,“將她一輩子關在老宅?”
“我不會關著她,若她愿意住在老宅,她便是住上一輩子也可以,我會保證她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只是,我此生,不會再見她了。”慕云澤視線投向遠處,神情淡漠而疲憊。
看完這場鬧劇,眾人再沒有心思呆在這紫園了,羅光透便叫了兩輛馬車,慕云澤、羅光透、柳清溪三人一輛,鹿夢魚、葉雪茹、柳清音三人坐另一輛,一同回了清遠鎮。
路上,柳清音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鹿夢魚一番,發現她身上的確沒有任何傷痕,不禁有些奇怪道:“小魚兒,你真的從那么高的山崖摔下來嗎?為何一點傷痕都沒有?”
鹿夢魚眼前似乎又浮現起那個人,不禁微微一笑,道:“若我說,是有神仙救了我,你信不信?”
柳清音一愣,笑道:“信,小魚兒說什么我都信。不過,看你笑得這么甜,想來那位救你的神仙一定是長得極為俊俏吧,不知我何時能見見這位神仙呢?”
鹿夢魚笑道:“神仙是這么隨便見人的嗎?他早回仙界去了好嗎。”
“哦——”柳清音湊近她,笑道,“這么說,這位神仙是專門下凡來保護你的了?這么好的神仙你是哪里求的,我也要去求一個。”
“天神廟求的。”鹿夢魚用手指輕輕推開她湊得過近的額頭,笑道,“改日我帶你也去求一個。”
“好,一為定。”柳清音勾過她的手臂,笑道,“我要求一個模樣俊的。”
“不知羞恥。”鹿夢魚不禁哈哈大笑。
葉雪茹看著眼前這兩個丫頭,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話說那洛溪舞自那日被慕云澤送到老宅后,一呆便呆了兩月,這期間無論她怎么吵鬧,下人們都不予理會,只是按時給她送飯菜,她也曾私自跑到慕府,求見慕云澤,回回都被攔在了府外。
日子一天天過去,洛溪舞漸漸知道自己若還在老宅呆著,便如同是被主人丟棄的花草,終有一日要枯萎在此處。
不行,她還不到雙十年華,而且容貌傾城,怎可一人孤寂老死在這里。
可是,除了這里,自己還有什么容身之所呢?
洛溪舞思前想后,終于做了一個決定。
湫雨軒之前因為柳清溪受傷,鹿夢魚留在慕府照顧,湫雨軒沒了大廚,已便歇業了大半月。此次,在紫園又經此一事,回到清遠鎮,雖說鹿夢魚一直聲稱自己沒事,但慕云澤還是不放心她的身體,非讓她再休息一段時日。這一休,又是近十日,這歇業期間,湫雨軒累計預訂的單子已經排到一個月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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