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慕云澤是計劃讓湫雨軒歇業一個月,他本想讓鹿夢魚多休息些時日,也好讓她出去散散心。可是,沒過幾日,羅光透便愁眉苦臉的找上門,說是再不接單子,他怕是要得罪清遠鎮的一眾權貴了,苦著臉求著慕云澤和鹿夢魚快些開業,他現在是連星月樓都不敢去了,就怕碰到那些老熟人質問他,為何拒了他們的單子。
這月初八,湫雨軒重新開業,同時還爆出一個大消息,那便是湫雨軒的大廚打算招收學徒。這讓清遠鎮街頭巷尾又開始沸騰起來。
這湫雨軒的大廚,廚藝可謂是獨具一格,更是湫雨軒的活招牌,若能得她真傳,那前途不可限量。據說湫雨軒早就打算在京都開分店了,此次鹿夢魚招收學徒,想來是為將來開分店做準備。一時間,清遠鎮里自認有點廚藝的男女老少紛紛到湫雨軒報名,每日排隊排成長龍,鹿夢魚沒想到竟來了這么多人,若是要篩選出合適人選,便要花上好些功夫了。鹿夢魚便把招徒弟的差事直接丟給了整個湫雨軒最閑的羅光透。
原本羅光透是要拒絕的,但鹿夢魚稱他閱人無數,定是慧眼如炬,由他來選人,最合適不過。還說了,若是讓旁人去選,她定是信不過的,但若是羅光透選的,自然是沒問題,這個重擔必須由他來擔。幾頂高帽戴上去,這羅光透倒也十分受用,便喜滋滋的接受了。
羅光透便先將來應選的人做了名冊,登記了他們此前相關的經歷,都擅長做些什么,此次倒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謹慎。經過三日的仔細篩選,羅光透最終選定了三人做鹿夢魚的學徒。
“這個是阿福,曾是天福記的幫廚,最擅長殺雞宰羊。”
“這個是阿木,曾是李錦園的幫廚,刀工一流。”
“這個是阿蘭,十分擅長做各色小菜。”
羅光透將這三人逐一介紹給鹿夢魚,只見她仔細打量了眼前這三人。阿福膀大腰圓,身材魁梧,看起來的確是一身力氣;阿木卻是身材瘦小,精明能干的樣子。唯有那阿蘭,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家,衣著樸素,眼睛卻有著一股靈氣。
“羅二哥真是好眼光。”鹿夢魚道,“這三人選得極好。”
羅光透聽了十分得意,說道:“那是,你羅二哥選的怎會有錯。”
“阿福和阿木便留下做幫廚,至于學徒嘛。”鹿夢魚笑著指了指阿蘭道,“便是阿蘭姐姐了。”
“什么,我可不是來當幫廚的,我來這是要當湫雨軒大廚的學徒的,你個小丫頭片子憑什么替你們大廚做決定。”阿福不滿的粗聲粗氣道,“快把你們大廚叫出來,我要見他。”
“就是,就是。”那阿木也在一旁附和道。
“你們兩個嚷嚷什么,你們口中的小丫頭便是我們湫雨軒的大廚。”大東在一旁大聲道。
“你——?”阿福和阿木有些訝異,面面相覷。
“正是,這位便是我們湫雨軒的大廚——鹿夢魚。”羅光透指著鹿夢魚說道。
“你真的是湫雨軒的大廚?”阿蘭眼睛一亮,曾聽聞湫雨軒的大廚是個小姑娘,沒想到竟是真的。
“讓我們拜一個小丫頭為師,我們也不愿意。”阿福不屑道。
“也罷,若是你們不愿意,我也不強留。”鹿夢魚無所謂道,“本來我便只想留阿蘭姐一人。不過湫雨軒幫廚的月錢可是一個月五兩銀子,你們若不愿意留下,我們倒是省下銀子了。”
“月錢有五兩銀子?”阿福和阿木頓時兩眼發光。要知道他們這種幫廚,在原來的飯館,一個月月錢一般就只有二兩銀子,熟煉的老手頂多也就是三兩銀子罷了。
“若是干得好,月錢還會加。”羅光透笑道。
“那我們留下。”阿福和阿木異口同聲道。
“好。”鹿夢魚笑道,“正好最近湫雨軒人手不足,你們愿意留下,只要你們好好干,我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
這小丫頭還真是大不慚,倒似她是這湫雨軒的當家似的。阿福和阿木兩人不禁腹誹道,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不屑。
“對了,忘了跟你們說了,鹿夢魚既是湫雨軒的大廚,也是湫雨軒的三當家。”羅光透似乎看出了他們二人的心思,道,“你們以后在后廚一切聽鹿夢魚的安排。”
“諾。”阿福和阿木這才恍然大悟,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沒想到這小丫頭本事不小啊。
日子一日日過去,阿蘭跟著鹿夢魚從做小菜做起,慢慢也會做一些主菜了。阿蘭果然是蕙心蘭質,一點就通,學得極快。鹿夢魚十分滿意,不止一次的在慕云澤和羅光透面前夸贊她,羅光透也不免得意一番,畢竟這阿蘭也是他選的人。這日,清遠鎮突然傳出一個驚天大消息。消失了一段時日的洛溪舞回星月樓了。本月十五,月圓之夜,洛溪舞將在星月樓重新掛牌。據說這次,她將揭下面紗,露出真容。這消息一傳出,清遠鎮的那些紈绔子弟全都熱血沸騰。這洛溪舞一向神秘,上次唯一一次有幸一睹她真容的怕只有當日接了繡球的柳清溪。那些沒接到繡球的公子哥,不知背地里多羨慕嫉妒那柳清溪,都說他是走了狗屎運。后來,又聽說那洛溪舞從良了,也不知被何人贖了身,從此便銷聲匿跡了。沒想到,如今,他們竟還有機會一睹她的真容。
到了十五這日,星月樓上上下下是張燈結彩,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是什么重大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