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哥哥,你莫要再過來了,我害怕。”鹿夢魚聲音有些顫栗。
今日溪哥哥到底怎么了,以前便是喝醉了,也不曾這般發過酒瘋,更何況今日他飲的不過是果酒而已。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的那個耳光讓柳清溪清醒了些,他看到鹿夢魚小小的身子縮在墻角,眼中滿是恐懼的模樣,有些心痛。
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柳清溪想起方才的所做所為,不禁羞愧萬分。可是,那股燥熱仍似烈火般燒著他的五臟六腑,體內的那只困獸,卻越發變本加厲的掙扎著,好像很快就要掙破他的身體,沖出去,將眼前那個人撲倒,啃噬她,連血帶肉吞入腹中。
“小魚兒,快把你的發簪丟給我!”柳清溪用殘留的一點意識說道。
“溪哥哥,你要發簪作甚?”鹿夢魚不解道。
“丟給我!快!”柳清溪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鹿夢魚趕緊依從頭上取下發簪丟給他,只見他迅速撿起發簪,往自己的左大腿用力刺下。
“啊!”柳清溪忍不住痛叫出聲,身子瞬時倒下,鮮血從傷口一涌而出,才一會兒功夫,他的褲子已被鮮血染濕了。
“溪哥哥!”鹿夢魚不禁淚流滿面,她正想上前查看他的傷口,柳清溪慌忙沖她叫道:“你莫要過來,你,離我遠一點。”
方才刺的這一下,痛感暫時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可是,體內那股熱流似乎仍然洶涌澎湃,壓制不住。
他遠遠看著鹿夢魚,只覺喉嚨干渴得厲害,熱血直沖腦門,無法遏制的想沖過去,狠狠的將她撲倒,壓在身下。
他被自己心中這可怕的欲望嚇到了,他怎么可以這樣想,怎么可以。
罷了。
他眼睛一閉,咬緊牙齦,再次拿起手中的簪子狠狠向自己的腿部刺下,一下又一下,直至整條腿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不要!”耳邊傳來鹿夢魚的慘叫聲,她沖了過來,蹲在他的身旁,顫抖的手撫著他的傷口,淚流不止,拼命搖頭道,“溪哥哥,你不要——,不要再刺了,這樣——,你會死的。”
柳清溪看了她一眼,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快去叫人。”
鹿夢魚抹了抹眼淚,趕緊起身,不斷用力拍擊著大門,大聲叫道:“有沒有人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快來人啊!”
可是許是廂房太過偏僻的緣故,縱使她喊得喉嚨沙啞,還是沒人應答。
鹿夢魚喊了半天,發現柳清溪似乎沒了聲音,她回頭一看,發現他已經暈了去了,腿部的傷口在不停的流血。
“溪哥哥!溪哥哥!你醒醒!”鹿夢魚趕緊扶起他,撕下衣擺一角,先幫他包扎傷口止血。
此時,門外又傳來輕輕的“咔”的一聲。
只是鹿夢魚正在專注給柳清溪包扎傷口,竟毫無察覺。
此時門外遠遠傳來羅光透和慕云澤的說話聲。“你說小魚兒怎么去了怎么久,不會是自己也醉了吧。”羅光透道
“小魚兒那酒量便是你我都喝不過她,怎么可能醉。”慕云澤笑道。
他二人推開門,看到眼前的情形都驚呆了。
只見鹿夢魚蹲在柳清溪身邊,邊給他包扎傷口邊不停的哭泣,而鹿夢魚的身上,柳清溪的身上都是血跡。
“小魚兒,這是怎么回事?”慕云澤趕緊飛奔過去,拉起鹿夢魚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你有沒有受傷?是誰傷了你們?”
鹿夢魚泣不成聲道:“我沒事,可是溪哥哥他受了很重的傷,你快救救他。”
此時慕云澤和羅光透才發現,柳清溪已經昏迷了。
“快,快請大夫!”慕云澤沖隨后的管家大喊道。
“諾。”管家亦是一驚,慌忙下去叫人到醫館請大夫。
慕云澤和羅光透小心將柳清溪抬到榻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云澤不解的問道,“他到底是被何人傷成這樣?你可有看清?”
“是溪哥哥自己刺傷的。”鹿夢魚看著柳清溪,哽咽道。
“他自己刺傷的?”慕云澤和羅光透同時失聲叫道。
羅光透打量了柳清溪,半晌,不解道:“你溪哥哥喝醉了都喜歡這般自殘不成?”
“不是的。”鹿夢魚邊流淚,邊拼命搖頭道,“我也不知他今日是怎么了,方才好像中了邪一般。”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