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舞接過碗將藥一飲而盡,待她喝完,慕云澤從身上取出一個紙包,他輕輕拆開紙包,從里面取出一塊桂花糖遞給她,說道:“你自小怕苦,吃塊糖會好些。”
洛溪舞微笑接過桂花糖,說道:“謝謝云哥哥。”
“我晚些時候會去一趟湫雨軒,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讓小魚兒給你做。”慕云澤道。
“鹿姑娘真是有心了,日日派人送湯過來。”洛溪舞道,“她店里還要忙,今日便不要再勞煩她了。”
“她一向熱心,而且做菜是她興趣所在,她亦不會覺得累的。”慕云澤微微一笑道。
每回云哥哥一說到鹿夢魚便會不自覺的微笑,而對自己,卻少有笑容。洛溪舞心中莫名閃過一絲酸意。
“芷蘭,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跟云哥哥說。”洛溪舞對芷蘭說道。
“是的,小姐。”芷蘭應聲出去,并順手將門帶上。
”怎么了?”慕云澤見芷蘭離開,關切問道。
“云哥哥,我在你府上也住了些時日了,如今身子也大好,我也該離開了。”洛溪舞道。
“為何要離開?”慕云澤有些意外道,“離開這里你又要去哪里?”
“天涯海角總有一處容身之處。”洛溪舞幽幽道。
“你可是覺得我哪里照顧不周,所以才要走?”慕云澤不解道。
“不是的,云哥哥對我很好。”洛溪舞搖搖頭道,“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留在這里,怕玷污了云哥哥的名聲。”
“你知道,我一向不在意旁人說些什么。”慕云澤道,“若是因為這個,你大可不必介意。”
“人可畏,再說了,我總不能在這里呆一輩子。”洛溪舞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緩緩道,“除非云哥哥愿意娶了我。”
慕云澤一怔。其實自從那日將洛溪舞帶回來,他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雖說自己不介意洛溪舞是否清白之身,只是想到要娶她,卻不知為何心中十分抗拒。或許,不知從何開始,自己一心想娶的人已經另有他人了吧。
見他不回答,洛溪舞有些失望,她幽幽道:“云哥哥終究還是介意的,是我奢求了。我只當云哥哥那日將我接回府,又幫我贖了身,是愿意將我留在身邊,沒想到——”
“此事,我還需要多些時日好好想想。”慕云澤道。
“若是以前的云哥哥,怕是一刻也無需多想。”洛溪舞傷感道,“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是我癡心妄想了。其實那日云哥哥就不該救我,讓我一了百了,也省去了大家的許多麻煩。罷了,云哥哥,你也不必為難。我明日便離開這里。以后不管是死是活,都與云哥哥無關。”
“小舞,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又何必曲解呢?”慕云澤微微皺眉,沉思片刻道,“若是只有娶你,你方肯留下來,那我們便成親吧。”
“你是說真的嗎?”洛溪舞歡喜道,“云哥哥,你不會后悔吧?”
“我何時誆過你。只是籌備婚禮還需些時日,你這幾日先好好養好身子,安心在府中呆著,若有什么需要,便告訴管家,他自會去置辦。”慕云澤道。
洛溪舞抑制不住心中歡喜,甜甜笑道:“謝謝云哥哥。”
“那你便先歇著吧,我去趟湫雨軒。”慕云澤道。說完,他便站起來正要往外走,突然,洛溪舞在他身后說道:“云哥哥,我們認小魚兒做義妹吧。”
他身子一滯,半晌道:“此事以后再議吧。”說完便離開了。
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洛溪舞面色驟變,冷冷道:“終究還是放不下她。”
“小姐,慕公子去湫雨軒了?”芷蘭見慕云澤走了,便進屋來,說道,“大夫交待你這幾日可以多走動走動,要不我扶你出去走走吧。”
“也罷,你陪我去買些面料首飾吧。”洛溪舞淺笑道,“我很快要和云哥哥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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