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破不說破,只覺得眼下不是說明自己和舒蔲關系的良機,他得透露出自己可能和舒蔲在一起的跡象,讓兩人在一次次的試探中驗證,以做足心理準備,或許會比他唐突地坦白妥當得多。
姚淮杉心下有了自己的打算,決定沒事多往舒寅生家跑幾趟,每趟都往舒寅生家拿點東西“賄賂”一下未來的岳父母再說。
反正項目初期,兩人幾乎每周都要見面討論技術細節和市場推廣方案。
今天是在他公司談項目,舒寅生又帶了學生來來,他估摸不清楚今天的情況,便沒備禮品,下次開始就要特意用心了。
他失神的工夫,孫悅婷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問出了和舒寅生問的類似的問題。
“你是不是還沒對象啊?我跟你說,緣分這東西得靠自己爭取。我們學校有不少新來的年輕女老師,自身能力不錯,工作也穩定,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
愣是沒往她家女兒身上想。
姚淮杉不擅說謊,沒有正面回答,漫不經心地寒暄了兩句,東扯西拉聊了聊自己和舒寅生合作的項目以及行業洞見,岔開了話題。
舒寅生看出他想走的心,連忙趕在他告辭前問了問他家里的地址。
姚淮杉急于脫身,舒寅生問,他也就說了。
告別了夫妻倆,他驅車往家趕。
舒蔲這段時間確實很拼。
腳傷好了之后,她每天都會來他這里,一邊擼貓一邊剪視頻。
她和室友們做的賬號抽象又有趣,粉絲量飆升,短短一個月就突破了百萬大關,大小也算是網紅了。
幾個女孩各有分工,每天忙忙碌碌也沒荒廢學業,幾個人搭伙反倒更有氛圍,團隊凝聚力與日俱增。
姚淮杉對舒蔲近來的成長很是滿意,心想總算是沒白費他的苦心。
她們做出了驚人的成績,為表祝賀,也該有犒慰的獎勵。
回家前他去了趟超市,買了些新鮮的牛肉卷、羊肉卷、蔬菜、海鮮,打算和舒蔲在家里煮火鍋。
二十分鐘后,姚淮杉拎著大包小包推開家門。
家里靜悄悄的,客廳的燈開著,沙發上只有那只加菲貓蜷成一團,尾巴搭在石膏腿上,睡得正香。
“舒蔲?”他叫了一聲。
沒人應。
他放下東西,剛脫掉兜滿沙糖桔的大衣掛到衣帽架上,身后突然從臥室躥出一個人影。
“哇——”舒蔲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姚淮杉連眼皮都沒抬,伸手把人摟進懷里,寵溺地笑著說:“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舒蔲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你怎么一點都不怕?”
姚淮杉有問必答:“首先你的鞋在門口,你肯定是在家里的。其次,你忘了關燈,影子投在地上了,傻瓜。”
舒蔲癟癟嘴,撒嬌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
“能。”姚淮杉難得沒有給她講大道理,彎腰拎起購物袋往廚房走,“去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別霸著餐桌,今天晚上吃火鍋。”
舒蔲低頭一瞥,看見袋子里滿滿當當的食材,驚喜地“哇”了一聲:“今天什么日子啊,吃這么好。”
姚淮杉笑著說:“普通日子,以后咱們就這么過。”
聽他這么說,舒蔲對婚后的日子更向往了。
她遵照姚淮杉的指令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餐桌騰出來,卻也沒怎么細致地整理,只是一股腦兒掃進了自己帶來的包里。
等她收拾好桌面跑到廚房復命時,姚淮杉已經把牛肉卷和羊肉卷擺好盤,正在洗生菜。
舒蔲從身后環住他勁瘦的腰身,感到到了他灼熱的體溫,甕聲甕氣地問他:“哥哥,我能不能把幾個室友叫過來一起吃?學校離這里很近,她們剛才還在群里吐槽說離了家沒吃過一頓好飯,說不知道晚上吃什么呢。我看你買的食材挺多的,我們兩個也吃不完,剩的還得放冰箱。”
她越說越沒底氣。
因為菜肯定是夠五個人吃的,可那就不是他們的二人世界了,她怕姚淮杉有意見。
姚淮杉倒是毫不在意,只希望能借著
自己的地盤優勢幫助她們團建,溫和地說:“可以,你問問她們吃不吃辣,我好調底料。”
舒蔲還以為要和他磨一陣,費點口舌,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一時有些難以置信:“真的嗎?”
“嗯。”姚淮杉應了一聲,半晌笑著說,“你看著倒是越來越像女主人了。”
舒蔲禁不住紅了臉,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他家里現在堆滿了她的日用品,全是他們一起生活的痕跡,除了沒上過床,其他能做的都做了。
她害羞歸害羞,嘴上不饒人,斬釘截鐵地承認:“我本來就是女主人啊。怎么,看著不像嗎?”
姚淮杉一把摟過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是我用詞不當了,你就是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