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淮杉不敢吭聲,恰好服務員送上菜單,他便問舒寅生想喝什么。
舒寅生在咖啡廳里說想喝茶,服務員的臉色瞬間變了。
姚淮杉氣定神閑地從菜單末尾找到龍井茶,替舒寅生點上。
服務員走后,他隨即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這是我們團隊做的初步方案,您可以先看看。”
舒寅生隨手接過文件,沒有著急看,不疾不徐地說道:“行,如果和你上次在電話里說的差不多,那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這個項目確實有前景,我可以提供技術支持和學術資源,不過詳細的合作細節,我們還需要在項目進行時再具體問題具體商量。”
“當然,項目如果實行,溝通肯定重要,會少不了。”姚淮杉正色說道。
舒寅生點頭,不再多,認真翻閱起手頭的文件來。
姚淮杉坐在對面,表面上神色自若,心里卻有些微妙的緊張。
這種緊張不是因為合作本身,而是因為坐在他對面的人,是他心上人的父親,也就是未來岳丈。
他想起舒蔲問他緊不緊張時,他還信誓旦旦地否認。
現在看來,他確實捏兩把汗。
不過這種慌張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舒寅生一邊看方案一邊贊不絕口:“你們的方案很有誠意,方方面面都考慮得細致周全,不過有幾個細節我想再確認一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兩人就項目的各個環節進行了詳細討論。
舒寅生不愧是學問人,提出的問題都很尖銳,但姚淮杉應對自如,每個問題都能給出令人滿意的答案。
談到最后,舒寅生露出了笑意:“這個項目我很看好,回頭我讓我的學生先和你對接具體事宜,有問題我再親自登門跟你解釋。”
姚淮杉連忙道:“那就多謝您了,您不用登門,知會一聲我上您那兒去。”
“要的要的。”舒寅生是個注重禮儀的人,場面話要說,該他做的他也不辭辛勞。
說著,他看了眼手表,“時間還早,我們再聊聊?”
姚淮杉覺得這是個坦白的好機會,正想開口說點什么,舒寅生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舒寅生看了眼來電顯示,臉上露出歉意:“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您請。”
舒寅生當著他的面接起電話:“喂,嗯,我在外面談事。好好好,我馬上回去,知道了,記著呢。”
掛了電話,舒寅生有些無奈地說:“不好意思,老婆催我趕緊回家,說是有急事跟我商量,今天先聊到這里吧。”
“沒事,您慢走。”姚淮杉邊說邊起身相送。
送舒寅生離開咖啡廳,姚淮杉坐回位置上,端起已然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覺得有些遺憾。
本來打算談完合作就順便提一下和舒蔲的事,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舒寅生就被孫悅婷叫走了。
這就是命。
算了,反正不急這一時。
他掏出手機,給舒蔲發了條消息:“和舒教授的合作談成了。”
舒蔲問:“那我們的事呢?”
姚淮杉說:“改天再說。”
舒蔲發來一個問號表情,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問號。
姚淮杉怕被埋怨,連忙打字解釋:“你爸臨時有事先走了,沒來得及說。”
舒蔲不滿道:“所以你正事沒干成?”
他們理解的正事有偏差,姚淮杉趕緊說:“也不算白去,至少合作談成了。”
舒蔲不爽道:“可是我更關心我們的事兒。”
姚淮杉安撫道:“別急,總會有機會的。”
也只能這樣了。
姚淮杉無功而返,舒蔲正坐在沙發上抱著貓,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姚淮杉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怎么了?”
舒蔲嘴撇得老高:“我還以為今天就能搞定呢。”
姚淮杉揉了揉她的頭發:“不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