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姚淮杉是真的在意那個男生,不是她的錯覺。
他就是對她有超乎保護欲的好感。
“我和室友吵架了。”舒蔻說著說著又委屈起來,“我就知道學習成績好不能代表什么,吳夢恬就是個爛人。”
姚淮杉制止道:“不要這么說同學。”
舒蔻不服氣,把宿舍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包括吳夢恬怎么在她不在的時候說她壞話,怎么把初中的事翻出來,怎么讓新室友對她產生偏見。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哥哥,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為什么她要這樣對我?”
“可能是因為你考上了清華,她心里不平衡。”
“可她也考上了啊。”
“我記得你說過你們上初中的時候,她的成績比你好很多,現在你們上了同一所學校,她心里不平衡。”
“你的意思是說她覺得我不配?她憑什么有這種優越感?”
“只是推測,你聽聽就行。”
“嗯。”
“你不是說她當時早戀,那個在技校讀書的男朋友是她搶來的嗎?一般像這樣的人,有一就有二,興許那個男生得手后厭倦了她的糾纏,又有了新歡,為了分手就把消息傳回了你們學校。她那么聰明的人,肯定察覺到了,為了不讓自己顏面掃地,自欺欺人地把對方的錯賴到了你頭上,認定是你傳播的謠拆散的他們,這樣就能緩解自己識人不清的悔恨。”
他換了口氣繼續說,“你的成績是后來提升的,當時和那個男生一樣成績不怎么好,她被辜負以后有了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的想法,沒想到你能逆襲,她心理就更不好受了,像是告訴她,或許那個男生拋棄她以后也有可能會發達。”
這么一想,還真有這種可能。
舒蔻略微驚訝了一陣,回過神幽怨道:“那關我什么事啊?在背后蛐蛐我算什么?”
“不是你的錯
不用糾結,不必理會。”
“可是我要和她們住四年。”
“所以更要保持體面。你越是情緒化,越容易被抓住把柄,不利于這四年的人際交往。其實人人心里都有一桿稱,誰是誰非自由論斷,不是非要說出來。況且你說的那個吳夢恬一開始也沒打算針對你,是你今天和我說起她后心里起疑,先入為主,態度強勢,非要跟人家干起來,最后她也只能和你開戰。聽哥哥的話,現在乖乖回去,不要把關系鬧得太僵。”
舒蔻覺得姚淮杉說得有道理,心里還是憋屈。
怎么說到最后又怪起她了?
她表面上裝作被他哄好了,卻大步流星地朝校外走去。
路過便利店時,舒蔻拐了進去,從冰柜里拿了瓶冰的氣泡水,到柜臺結賬。
收銀員是個憨態可掬的胖哥,見她漂亮跟她搭訕:“同學,這么晚還在外面?”
舒蔻火大,面無表情地遷怒道:“關你屁事。”
胖哥迅速斂起笑容,想回罵卻想到什么,沒罵出聲。
走出便利店,舒蔻擰開瓶蓋猛灌了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爽極了,卻仍然不盡興。
街邊霓虹燈閃爍,音樂聲從某個酒吧門口傳出來。
舒蔻停下腳步,看著易拉寶上的宣傳套餐,猶豫了幾秒,推門走了進去。
酒吧空間不大,燈光迷離,卡座里三三兩兩坐著人,駐唱歌手抱著吉他唱著為人熟知的民謠,聲音慵懶低沉。
舒蔻找了個角落坐下,叫來服務員要了個最便宜的套餐。
服務員看出她是學生,問她是不是旁邊清華的。
舒蔻沒力氣說話,點了點頭。
服務員似乎知道他們明天開學,勸她小酌,給她推薦了店里的招牌酒飲,按照促銷策略給她打了八折,沒讓她喝那么多。
舒蔻終于感受到了一絲溫暖的善意,濕潤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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