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姚淮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他人呢?”
舒蔻猛地抬頭,發現他已經摘掉了工作證,將吊繩在卡牌表面繞了幾圈拿在手里,肩上半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儼然是一副結束工作的模樣。
“是說那個哥哥嗎?”舒蔲回頭望了望周嶼時離開的方向,一五一十地對姚淮杉說,“他去接電話,然后就沒回來了。”
她人還在這里,姚淮杉沒怪周嶼時沒幫他看好小孩兒,只是神色平靜地說道:“走吧。”
“你忙完了?”舒蔻怔怔地問,“我們去哪兒?”
“我住的地方。”姚淮杉說得理所當然,目光落在她打著石膏的胳膊上,“你不是受傷了嗎?要吃點有營養的東西,我回去給你煲骨頭湯。”
舒蔲眼前一亮,全然忘記了他沒主動給她打電話的憤懣,一秒被利誘,沖著吃的跟著他走。
姚淮杉拎了拎她的書包,發現幾乎是空的,仍然讓她把書包給他來背。
舒蔲推辭了幾個來回,還是順從地給他了。
她右手打著石膏,姚淮杉走在她右側和她隔得較遠,自從她差點平地崴腳,姚淮杉扶了她一把后,就繞到了她左側,和她貼得極近。
舒蔲心如雷動。
“研學活動在工程大?”走在路上,姚淮杉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閑聊。
舒蔻緊張不已,面上還強撐著鎮定:“嗯,老師說讓我們先見識一下頂尖的學府是什么樣的,以后好考它。”
姚淮杉聞立刻笑了一下,舒蔲清晰地聽到了他的笑聲,隨后想起來國內最好的兩所大學都在北京,研學參觀沒必要來哈爾濱。
她正慌張,又聽姚淮杉問:“哪個老師帶隊?”
“我們班主任梁覃……”
一個謊要一百個謊來圓。從她開始對他說謊的那一刻起,只能被謊推著一條道走到黑。
姚淮杉半天沒說話。
出了校門,姚淮杉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舒蔻坐進后排,剛系好安全帶,就聽見姚淮杉報了個地址。
司機師傅應了聲,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車廂里安靜得過分。
舒蔻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姚淮杉,他正垂眸看著手機,側臉線條在窗外掠過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冷峻。
她攥緊了膝蓋上的衣角。
過了許久,姚淮杉又開始死亡提問:“你們住哪家酒店?”
舒蔻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根本沒想過這茬兒,含糊其辭,試圖蒙混過關:“就附近的……”
胡編一個怕被當場戳穿,他討巧地說,“我記不清了,是老師統一訂的,我沒注意。”
姚淮杉側過頭看她,目光沉沉:“那知道酒店地址嗎?自己跑出來,一會兒怎么回去?”
舒蔲急中生智:“我待會兒再問同學。”
說著她惶急地撒嬌,“哥哥,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哈爾濱,不要聊這個好不好。你答應了我會主動聯系我的,結果我今天給你發了那么多消息你都沒回,我真的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了很久。”
面對她的倒打一耙,姚淮杉笑了笑:“你現在不是知道我為什么沒回了嗎?來前怎么不和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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