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是平等地幫扶弱勢群體而已。
意識到自己在他那里不是特殊的以后,她的眼底閃過失落。
就在這時,女人察覺了舒蔻的存在,沒有忽略掉她,特意對著姚淮杉問道:“這是你妹妹嗎?”
姚淮杉沒解釋,只是笑了笑:“算是吧。”
舒蔻被突然被提及,受寵若驚,茫然沖女人鞠了一躬:“您好,我叫舒蔲。”
女人笑著稱贊:“名字好聽,長得也漂亮,在學校很受歡迎吧。”
舒蔻臉一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沒有……”
其實是有的。
總是有人莫名向她搭訕,很容易聊到共同話題,所以她從來不缺朋友,而且基本上都是她罩著他們,和她做朋友吃不了虧。
她不知所措,便分神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對著小女孩笑了笑。
小女孩也沖她笑。
舒蔲頓時覺得自己的一萬個不開心都被小女孩明媚的笑容治愈了。
姚淮杉只是來送紅燒肉的,不多耽擱時間:“那我們先回去了,她還要回去學習。”
“好,你們快回吧。”女人連忙擺出送客的架勢,生怕耽誤他們自己的事。
這份理解也讓舒蔲動容。
以往舒寅生總是將“社會教做人”掛在嘴邊上,令她反感不已。
如今她只是被姚淮杉帶著接觸了一些日常生活中再尋常不過的事物,就被觸動心靈的細節感化,自覺地進行反思,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多的愛與溫暖,幫助和分享是真的能收獲快樂。
這比讓她悶頭寫一百道題更具教育意義。
至少她再觀察這個世界的模樣時,用的將不再是一雙冷漠的眼睛。
送完紅燒肉后,兩人重新回到書桌前。
姚淮杉拿起她之前做錯的那幾道題,開始一道一道講解。
他講得細致卻不啰嗦,淺顯易懂,兩三句話就能講清復雜的公式定理,遇到她理解不了的地方就換個方式再講一遍,簡直就是嚼碎了喂給她。
舒蔻本來還想繼續裝傻,可再不會就是真傻了,她不得不暴露自己真的聽懂了的事實。
和梁覃那種照本宣科的講課方式不同,姚淮杉講得很細,每一步推導都會停下來問她跟上沒有。
舒蔻第一次發現,原來聽懂一道題是這種做夢一樣的感覺。
“這道題你再做一遍,我只是稍微改動了數據,你試試能不能做對。”姚淮杉在草稿紙上給她現編了一道題,隨即將草稿紙推到她面前。
舒蔲舉一反三,三下五除二算出了結果,她晶亮的眼里掠過一絲狡黠與自信。
姚淮杉看到她的結果,抬手提筆在她的答案旁打了個對勾,因勢利導,中肯地評價道:“這不是能學會嗎?這么聰明的腦瓜要是不用在學習上就太可惜了。”
仿佛是真的在替她惋惜。
這一刻他提供的情緒價值是無與倫比的。
舒蔲從未體會過這種令她心潮澎湃的成就感,聽到他的夸贊暈眩到找不著北,此刻他要是伺機勸她好好學習,她定會一口氣馬不停蹄地學個三天三夜。
可惜這種和諧的氛圍沒持續多久,姚淮杉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走到窗邊。
隔了段距離以后,舒蔲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看到他眉頭微皺,面色帶著幾分嚴肅。
掛斷電話后,姚淮杉回到桌前,看著她說:“我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再回來。”
舒蔲愣了一下:“大概什么時候呢?”
姚淮杉瞥了她一眼:“你繼續做你的題,不要想著根據我回來的時間安排你的計劃。你能學多少我心里都是有數的,回來一定會檢查。要是一點進度都沒有——”
他頓了一下,充滿威脅的意味。
舒蔲瞬間懂了,忙不迭點頭:“你放心去吧,我沒問題。”
姚淮杉拿起外套準備出門,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冰箱里有酸奶和鮮奶,渴了自己拿,冰的不要喝太多。”
說完就走了。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舒蔲一個人。
她盯著那一堆題目,苦大仇深地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奮筆疾書。
但沒過多久,她就發現了一道她完全不會做、姚淮杉剛才也沒講過的題,碰了釘子,便想著休息一會兒再動腦筋,免得把她cpu給干燒了。
沒想到竟一下子睡了過去。
姚淮杉回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聽見了門口的動靜,只不過剛醒大腦還混沌著,直到他走到身邊才抬起頭來。
姚淮杉看著她額前翹起的一撮頭發以及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突然板起臉來,嚴厲地問道:“我一會兒沒盯著你就偷懶是嗎?”
舒蔲瞬間渾身一震,啞口無。
姚淮杉氣笑,抄起桌上的戒尺:“哦,我忘記了你是小孩兒,沒有自制力,就是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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