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斂起笑容,面無表情道:“手,伸出來,舉高。”
舒蔲被他的氣勢震懾到,顫顫巍巍伸出手。
姚淮杉將冰涼的戒尺貼在她發抖的掌心,彎唇哂笑:“要是敢縮回去,下一下落在哪里可就難說了,聽到了嗎?”
舒蔲天不怕地不怕,難得被人嚇到大氣不敢出,連忙驚慌失措地說:“聽到了。”
然而依舊沒逃過兜著風狠厲落下的戒尺。
只一下,她的整片掌心都紅了,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不寬不窄的戒尺印,疼得她悶哼一聲,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到底是忍住沒縮手。
姚淮杉見到她一副我見猶憐的委屈樣,沒再下狠手,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早這么乖不就不用挨手板了?記住了。下次再不把我說的話當回事,我保證你比現在后悔。”
舒蔲長這么大,這是開天辟地頭一回領教到了什么叫做敢怒不敢。
可竟然因為被他在乎著,滋生出了濃烈的渴盼。
痛,并滿足著。
期待從他那里攫取更多的關懷。
舒蔲不是自來熟,但如果有人主動和她搭話,她也能順其自然和對方聊兩句,然后再根據第一印象和之后的相處決定是否和對方深交。
她有自己的判斷,能感受姚淮杉對她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由于在此之前就已經接納了他,那么即便他罰了她手板,她也會下意識覺得他只是為了履行義務罷了。
姚淮杉則從一開始就對她忽冷忽熱,時而嚴厲冷肅,時而溫柔耐心,讓她琢磨不出他腦海中的想法,也看不出他對她是什么態度。
下午姚淮杉給她講課的時候,試著叫了她兩聲“蔻蔻”,她都沒異議,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于是他越
叫越順口,直接就跟著她父母一起叫起了她的小名。
僅僅過了一天,兩個人就像認識了好久似的,氛圍逐漸融洽了起來。
不知不覺又到了晚餐時間。
家里的冰箱中午就掏空了,晚餐的菜得重新去超市采購。
姚淮杉要她一個人留在家里自習,舒蔲裝都不裝,直接攤牌:“你不在我自己肯定是學不進去的,你不帶我去就是成心想罰我。”
簡直像個理直氣壯的小賴皮。
姚淮杉拿她沒辦法,也對她的信任和坦誠十分受用,只是笑了笑,將她也捎上了。
超市里人不多,幾乎都是剛下班的年輕上班族,時間自由的人都錯峰掃蕩過一遭了。
姚淮杉推著購物車穿過貨架之間的走道,舒蔲亦步亦趨地跟在姚淮杉身后,眼睛卻使勁往零食區瞟。
正當她滴溜溜轉著眼珠想怎么說服姚淮杉給她買零食時,姚淮杉竟然破天荒地主動說。
“想吃什么自己拿。”姚淮杉頭也不回地開口。
舒蔲聞眼睛亮了亮,立刻奔向零食區。
每種口味的膨化食品各一袋、一盒費列羅巧克力、草莓味的飲料和橘子汽水……
直到兩只胳膊都抱不下,才興沖沖地滿載而歸,一股腦放進購物車里。
姚淮杉正在挑選胡蘿卜,看到舒蔲一下拿了這么多,還準備繼續往零食區跑,不由伸手拽住了她的帽子,將她扯回來:“這么多你一天吃得完嗎?”
舒蔲不假思索地說:“吃得完!”
舒蔲不假思索地說:“吃得完!”
姚淮杉擰著眉淡淡道:“你吃完試試。”
舒蔲頓時蔫了,眼看到他手里的胡蘿卜抗拒地說:“我不吃胡蘿卜。胡蘿卜有一股怪味,我不喜歡。”
姚淮杉問道:“都吃你喜歡的,身體缺的維b怎么辦?”
舒蔲順口接:“吃維b片不就好了。”
姚淮杉哼笑一聲:“你是不是經常在學校被老師罰站?”
舒蔲瞪大了眼睛望著他:“你怎么知道?那些老師都欺負我,動不動就罰我站。”
姚淮杉挑了挑眉。
反正他正餐就會給她喂飽,她想吃零食也沒肚子吃。
舒蔲趁他挑選食材推走了購物車,雙手撐在購物車把手上,腳尖一蹬地面,整個人借著慣性滑了出去。
購物車的輪子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滾動聲,姚淮杉聽到動靜回頭一看,聲音當即沉了下來。
“舒蔲。”
舒蔲聽到召喚飛快朝他滑過來,在他身邊剎車。
下一秒,她的后衣領就被人拽住,把她從購物車上摘了下來。
姚淮杉揚起大掌在她屁股上警示性地拍了兩下。
舒蔲驚呼一聲,臉騰地紅了,掙扎道:“那邊有攝像頭,你干嘛呀。”
姚淮杉面色嚴肅:“你在干嘛,萬一撞到別人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