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蔲抬頭看他:“你怎么回來得這么快?客戶這么好說話的嗎?”
姚淮杉沉吟片刻,想到事情差不多解決了,不再有隱瞞的必要,便如實相告:“去見我爸了。”
舒蔲知道他和他父親感情不太好,笑容當即僵了一下,不知道說什么好,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問了一句:“他說什么了?”
“沒什么,老生常談。
”姚淮杉覺得復述費事,他也不太好意思,便籠統地概括道,“不用擔心,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
舒蔲欲又止。
她想問姚正麒是不是還在反對他們在一起,但又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姚淮杉看出她的顧慮,握住她的手:“舒蔲,不管別人怎么說,我的決定不會變。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別人。”
舒蔲聽到姚淮杉這番話,心里那點兒不安總算散了些。
她抿了抿嘴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哥哥,那我父母那邊你打算什么時候攤牌呢?雖然我也不需要他們同意,但見家長這個流程總是要走的。”
姚淮杉也贊同。
原本正常的流程是先見女方的父母的,現在已經錯位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他想了想說:“我后面約了舒教授談合作方面的事,談完我再找機會說我們的事。”
要公開了,舒蔲心里不免有點忐忑,推己及人,擔心姚淮杉應付不了她的父母:“那我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要死死一起。
當初勾搭姚淮杉全憑她臉皮厚,完全沒想到過后果,姚淮杉和她講后果的時候她還捂著耳朵不愿聽,事到臨頭知道害怕了,到頭來也只會破罐破摔一種方式。
姚淮杉早看出她的不成熟,才拼命控制著分寸給她兜底,到底是沒讓事態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局面,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覺得好笑,卻也沒再借此戲弄她:“不用。你在家養傷,我自己去就行,免得我還要照顧你。”
舒蔲撇撇嘴,有些不滿:“你這是怕我在場,你要是處理不好,會掉面子嗎?”
姚淮杉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會處理不好?”
舒蔲沒心沒肺地說:“那可說不準。關鍵是我爸太難纏了。萬一他覺得你配不上我怎么辦?”
姚淮杉挑眉:“我配不上你?”
舒蔲秒慫:“配得上,非常配,行了吧。”
“你爸難纏也是為了你,不要這樣總是帶著偏見看他。”姚淮杉說著也覺得自己嘮叨了,不愿再說教育她的話,保證道,“我會處理好,你別操心。”
舒蔲見他這么篤定,也就不再多問,轉而繼續逗貓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舒蔲的腳傷逐漸好轉,已經能夠正常行走。
她每天都會來姚淮杉這里照顧貓,順便讓他給她們幾個室友共同制定的自媒體賬號運營方案方向有沒有跑偏。
姚淮杉則只是粗略指點一二,然后鼓勵她多實踐,主要忙著準備和舒寅生見面的詳細方案。
他把所有的數據、市場分析、技術規劃都整理成冊,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到了約定時間,姚淮杉提前到了和舒寅生約定的咖啡廳。
這是一家位于國貿商圈的高端咖啡廳,車水馬龍的街景也成了裝潢的一部分,雅致又私密,適合商務洽談。
姚淮杉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靜靜等待。
舒寅生步履蹣跚,來的比約定時間稍晚。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有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嚴感。
姚淮杉保持著景仰起身相迎,伸出手與之相握:“舒教授,感謝您從百忙之中抽出空來陪我這個后生打磨方案。”
舒寅生握住他的手:“別這么客氣。我們鉆研的這些理論就是用來投入實踐的,不然豈不是紙上談兵,這么多年都白忙活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