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姚正麒怒道,“你跟人說放棄家族企業白手起家,看誰不說你腦子有問題!現在這個大環境,能保持現有的基業就不錯了,誰創業誰死,你還拼命往里面砸錢投資。你不要給我爭一時意氣,不然有你后悔的。”
“我知道現在經濟不景氣,整個宏觀的大環境都不行,這不是我能主宰的,但我能根據自己的判斷選擇適合自己路。”姚淮杉依舊不慍不怒,“我放棄的是您安排好的人生,但我得到的是自己選擇的人生,這就夠了。我不可能完全按照您的意志行事。您也不能因為我不按照您規劃的路線走,就堅信我是在賭氣。”
他懇摯地說:“爸,我已經是奔三的年齡了,有自己獨立的人格。我尊重您,但我也需要您尊重我。舒蔲是我認定的人,我希望您能接納她。事業我也有信心做好。”
姚正麒不置一詞。
“如果您實在不能接受,那我們就保持現在的距離。”姚淮杉的語氣軟了一些,“但我希望您能明白,我做這些決定不是為了氣您,而是為了對自己負責,也對她負責。”
姚正麒站起身,把魚食都撒進池塘里,犀利地說:“她今年才十九歲,你二十多歲,其間的差距意味著什么你清楚嗎?你們所處的人生階段完全不同。你現在在事業上升期,不好好搞你的事業,陪她鬧什么。她現在還在上學,有大把的青春。等她畢業了,和同齡人一起,想做什么做什么。她要是那時候再想離開你,你攔得住?那你花費在她身上的時間精力算什么?”
“算我對她的關照。”姚淮杉堅定地說,“我愿意陪她一起成長,不計回報。”
姚正麒被他這話噎住:“你這是冤大頭。”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以利益為先的。感情上的事我比您清楚,不然我也不會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您說呢?”
最親的人只知道如何刺痛對方。
姚正麒聽了陷入沉默,半晌才無奈地說:“我不算計,哪有今天的家底。”
那關他什么事呢?
他從小到大就沒怎么花過家里的錢,因為覺得不像是一家人,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欠的總是要還的。
“我意已決,已經聯系了舒蔲的父親,準備和他達成合作。有這層關系在,他比其他任何人都靠得住,您不用想著怎么破壞。不論您做什么都無法阻止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您與其跟我費這些口舌,不如盡快花時間找一個職業經理人去運作。”
姚淮杉的語氣很淡:“還有,這件事跟舒蔲無關,是我自己的決定,您不用話里話外都帶上她,她還是個孩子。”
姚正麒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你就這么護著她?”
姚淮杉沒否認:“是。”
“你連自己的感情都能利用,做什么樣子。”姚正麒的聲音拔高了些。
“我沒有利用她。”姚淮杉
姚淮杉從姚正麒那里離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坐在車里,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了片刻,半晌才從緊繃的狀態恢復,長舒了一口氣。
姚正麒的態度固然依然強硬,至少他能感覺到,姚正麒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話音松動了些許。
他們父子倆之間的矛盾并非不可調和,也算是他出來一趟的收獲。
或許是因為他這次之有理,已經大致將姚正麒說服了。
他掏出手機,看到舒蔲發來的消息:“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貓貓醒了,真的越看越可愛。”
配圖是加菲貓呆萌地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鏡頭的照片。
治愈力超絕。
姚淮杉的心情也愉悅了不少,敲著字回復道:“馬上到。”
他發完消息立刻發動引擎往家趕。
想著家里有他心心念念記掛的人,回程的車速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姚淮杉回到家時,舒蔲正笑逐顏開地逗著航空箱里的貓,看樣子是從他離開玩到現在。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沖他激動地嚷嚷:“哥哥!它吃了一點我喂的貓糧!它真的好親人,還是個自來熟!”
這反應像是從前沒見過貓。
不過她興奮的狀態也感染到了他,姚淮杉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伸手摸了摸貓的腦袋。
加菲貓發出粘膩的嬌叫,顯然對新家和新主人接受度很高。
舒蔲抬頭看他:“你怎么回來得這么快?客戶這么好說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