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渾身的毛都被雨水打濕了,雜亂地貼在身上,一條后腿以一個不太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又因為凄風冷雨凍得瑟瑟發抖,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舒蔲見狀連忙對姚淮杉說:“哥哥你看,它的腿是不是也受傷了?”
姚淮杉只關心她淋不淋雨,無暇顧及一只跛腿貓,一邊擎著傘給她擋雨,一邊敷衍地說道:“可能是哪家走丟的,輪不到你來管,它的主人會自己來找的。”
這個品種的貓不是本地貓,明顯是哪戶業主家里的寵物。
大概是家里窗戶沒關好,從哪個樓層低空墜落摔成了這樣。
“可是這樣的話,它就得不到及時的救治了。”舒蔲惶急地說道,“我和它真是同病相憐。”
姚淮杉聽出她的意思:“你想管?”
舒蔲點頭:“嗯,我不忍心把它扔在這里。它的主人應該給它驅過蟲,打過疫苗了。就是給它拍片治病需要錢。如果它主人找過來就讓它主人報銷。它的主人要是不要它了,我想養。”
小姑娘實在是心地善良。
姚淮杉說不出反駁的話,嘆了口氣:“那先把行李放回去吧,等我開車過來,把它送去寵物醫院。”
不外出,他就可以自己開車了。
姚淮杉花了點力氣將舒蔲和行李箱安置在單元樓里寬敞的區域,自己拍了拍淋濕的外套,乘電梯去地下車庫開車,讓舒蔲在原地等他,把車開過來了再帶貓上車。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舒蔲焦急地扶墻等待。
在室內,她看不見貓,不免有些焦心。
好在姚淮杉的動作很快,不像打算見死不救的樣子,沒多久就開車回來了,還拿了一個紙箱和一條毛巾,穿著雨衣去捉貓。
姚淮杉學了兩聲貓叫,它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注視,抬起頭發出虛弱的“喵嗚”,隨后警惕地往后縮了縮,卻因為腿傷動作遲緩,最終還是被他抓住了。
他摸到它頭上還有個小小的硬塊,像是撞擊后形成的,說不定還有內傷,怕是不好救治。
這樣想著,他趕緊將貓裝進紙箱里,快步回到車上。
舒蔲已經自己拉開門爬上去,在車里坐好了。
“它好乖。”舒蔲接過姚淮杉遞過來的貓,心疼地用手指摸著它濕漉漉的毛,“哥哥,你車上有毛巾嗎?”
姚淮杉一不發地從副駕前方的儲物箱里翻出一條干凈的毛巾給她,隨即發動車子,導航到最近的寵物醫院。
舒蔲小心翼翼地給貓擦拭身體。
加菲貓很配合,安靜地趴在她腿上,偶爾發出一兩聲低鳴。
舒蔲擦了一會兒,不忍地說:“哥哥,你說它的主人還要它嗎?”
“不好說,有些人養寵物只是一時興起,真遇到問題就不管不顧了。畢竟治病是比買回來更大的開銷,可能是十幾倍。”
舒蔲無聲垂眼,也不知道拿這只隨便撿來的貓怎么辦了。
姚淮杉沒說話,心里卻也在思考這只貓怎么處理。
舒蔲現在住學校宿舍,養貓不太方便。
要養的話,只能養在他這里。
救貓沒問題,他出得起貓的伙食費和醫療費。
可救了以后誰來管這只貓呢?
他和舒蔲連戀愛都沒空談,還得分時間給一只半路撿來的貓。
寵物醫院離得不遠,二十分鐘后車子在門口停下。
姚淮杉下車,繞到副駕駛幫舒蔲開門。
她抱著貓想下車,他直接將她連同貓一起抱上了寵物醫院的臺階。
“哥哥,我能走。”舒蔲小聲說。
姚淮杉不容置喙地說:“你的腳還沒好,少折騰。等會我叫他們把貓接走,再來抱你進去。本來是想讓你留在家里的,又怕你看不見過程擔心。”
舒蔲心想他真是思慮周全,且對她有著
百分百的了解。
不多時,姚淮杉攙著舒蔲一同來到診室和貓會合。
值班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憨厚的樣子。
姚淮杉將舒蔲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和她一起看著放到檢查臺上的貓。
醫生對貓仔細檢查了一番,在按壓貓的后腿時,貓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舒蔲不由皺起眉。
“骨折了。”醫生抬頭看他們,“頭部也有輕微挫傷,不過問題不大。主要是腿,需要拍片確認骨折程度,然后做手術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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