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淮杉正好要收退回的押金,把她放了下來。
服務員也夠專業,見有活干馬上就進入了工作狀態,服務得很周全,還幫忙叫了車來,又手把手教他們怎么用在校生優惠訂性價比高的機票,免費送他們去機場。
舒蔲這會兒能勉強自己走路了,但姚淮杉還是不放心,非要攙著她。
“哥哥,你這樣搞得我像真瘸了。”舒蔲在旁人面前不好意思,嘟囔著抗議。
雖然這里除了姚淮杉沒人認識她,但是她依然十分在乎他人的看法。
服務員聞連忙上前幫忙
攙扶,弄得她更尷尬了,只好任由他扶著,順便謝過了服務員的好意。
等車的過程中,舒蔲單腳站在姚淮杉身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他肩膀上靠。
姚淮杉察覺到她的動作,側過身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舒蔲順勢將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困了?”姚淮杉低聲問。
“有點。”舒蔲閉著眼睛嘟囔,“昨晚沒睡好。”
姚淮杉失笑:“明明睡得很沉。”
舒蔲哼了一聲。
他要是睡著了,怎么會知道她的睡眠質量怎么樣?
不是誆她,就是為她輾轉反側了。
舒蔲的腳傷雖然開始結痂,但走路還是有些費勁,把行李箱當拐杖,抬起受傷的腿單膝跪在行李箱上,立著的那條腿間歇用力,就著滾輪的慣性向前滑行,像是故意不好好走路。
進入航站樓以后,辦理托運的區域人滿為患,排隊的隊伍形成了一條長龍。
一個小男孩呆呆站在父母身邊啃手指頭,看見她這樣走,模仿著她的動作玩行李箱,被父母揪住訓斥了一通。
舒蔲見這小孩兒學自己,氣不打一處來,扭頭哼了一聲,被姚淮杉看見了,他竟毫無同理心地嘲笑了她一下。
舒蔲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于是姚淮杉將自己的行李箱一撇,將她抱起后翻了個面,讓她岔開腿坐在了行李箱上。
舒蔲第一次知道行李箱是可以這么坐的,頓時驚呆了。
半晌,他們辦理完行李托運,人倒是輕松了,但舒蔲就沒有東西可以扶了,只能整個人掛姚淮杉身上。
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舒蔲鬧了個大紅臉,以十分親昵的姿態和姚淮杉“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惹來了不少路人的關注。
好在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并沒有關注他們多久。
他們也沒在大廳里呆多長時間。
當飛機順利降落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時,已經是中午了。
舷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烏云壓得很低,舒蔲透過窗戶往外看,發現地面上濕漉漉的一片,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本來她就行動不便,還遇上這樣一場纏綿雨,愁眉苦臉地想著老天爺是非讓她歷此劫難不可了。
他們在航站樓里艱難折騰了一通的工夫,終于在同一趟航班的旅客都快走光時領到了行李箱。
雨勢也更明顯了,細密的雨絲斜斜地飄灑下來,撲在窗玻璃上,匯成汩汩蜿蜒的細流。
舒蔲因為勞累顯得有些暴躁,姚淮杉耐心地安撫著她,好不容易才挪到直梯面前,搭電梯到了地下的出租車專屬通道。
隨著出租車一輛接一輛地離開,他們也慢吞吞移到了隊伍的前排,歷經千辛萬苦上了出租車。
車子駛入雨中,看著雨刷有節奏地刮著擋風玻璃,舒蔲大汗淋漓地長舒了一口氣。
姚淮杉拿紙巾擦了擦她額頭和鼻梁冒出的汗,讓她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調整一下精神狀態。
正是午睡的時間點,舒蔲一路上耗費了不少體力,不用他說都昏昏欲睡,借他肩膀一用,靠著他小憩。
姚淮杉沒說話,在心里考量著是否要在見舒寅生前,按照舒寅生的建議去見姚正麒一面,父子倆心平氣和地溝通一番。
但他到底還是覺得這樣的設想過于理想化。
他和姚正麒意見不合,其實見了也不會討論出什么結果,反倒會因為強烈的分歧不歡而散。
可他又擔心自己這么久不理姚正麒,姚正麒因為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繼續打舒蔲的主意。
密閉的空間令人頭腦昏沉,并不利于沉心思考,所以他在路上沒得出個結論,車就到了居住的小區。
司機師傅很貼心地將他們送到了單元樓門口。
本不該出現任何插曲,舒蔲忽然聽到灌木叢邊的公共垃圾桶旁傳來貓叫的聲音。
她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搜尋,只見角落里蜷縮著一只加菲貓。
它渾身的毛都被雨水打濕了,雜亂地貼在身上,一條后腿以一個不太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又因為凄風冷雨凍得瑟瑟發抖,看上去狼狽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