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在床上站起身,整個身子在柔軟的床上彈了彈,平衡不好身體的重心,腳下不小心踉蹌了一下,朝前一跪,直接撞進他懷里。
姚淮杉穩穩接住她,無奈道:“看,還說沒喝多。”
舒蔲埋在他胸前,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悶悶地說:“就算喝多了又怎樣,反正有你在。”
姚淮杉嘆了口氣,低聲說:“松開。”
“不要。”舒蔲閉著眼睛撒嬌。
“舒蔲。”姚淮杉的聲音帶了警告的意味。
舒蔲這才不情不愿地松開手,認真地看著他說:“哥哥,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姚淮杉看著她像沒成年,聽她自稱女人覺得好笑,更加篤定她說的是醉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睡吧,明天還要早起看日出。”
說完轉身要走,卻被舒蔲拉住手腕。
“你懂不懂投桃報李,不會說也喜歡我嗎?”舒蔲的聲音里帶著委屈。
姚淮杉回過頭:“明天早上你要是還記得今晚說的話再說。”
說完便抽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沒聽見身后有任何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舒蔲已經倒頭躺下,抱著被子閉著眼睛呼呼大睡,可見喝酒助眠。
他不禁失笑。
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和過家家似的。
他關上燈,輕輕掩上門,去了別墅套房的另一間房間。
舒蔲被姚淮杉抱在懷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頻率。
即便有姚淮杉的安慰,她心里依舊沒底。
不管姚淮杉在來的路上是否看見了醫院,想把她這么直接抱去也吃力。
怎么傷的偏偏是腳呢?
不然至少她還能自己行動。
她看不見自己的腳底板是否還在滲血,但是能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在隨著失血流失。
姚淮杉像是聽得見她的心聲,將她抱離沙灘便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后便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她身上,上手捂了捂她被海風吹得冰涼的腳背,難怪自己不細心。
舒蔲看出他眼底的關切和自責,想著姚淮杉在認識自己之前,也是春風得意的一號人,臉上時常帶著溫和的笑,結果認識自己之后,她給他添了許多麻煩,他只能板著面孔鎮住她身上蠢蠢欲動的痞氣。
她可太清楚這段關系里的成分了。
她只用提供三分的情緒價值,就能換得他百分百的付出,感覺像是她死乞白賴占到的便宜。
人一受傷,心里就脆弱,她老是想著他們出來之前和姚正麒會面,姚正麒說的那些話。
她自是不想幫姚正麒說服姚淮杉,可自從知道姚淮杉的家世以后,她對自己就有了更高的要求,想著自己今后也該能幫上姚淮杉的忙,才不辜負他之前花費那么多心力教導自己,以至于他自己的正事都被她耽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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