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就從椅子上滑下來,落荒而逃。
姚淮杉倒是沒把她逼得太緊,暫且放過了她一馬。
但是她也沒堅持多長時間,心里壓根裝不住事兒,心神不寧地兀自思索了一會兒,就主動找到姚淮杉
,把周寧清給她發的短信調出來給姚淮杉看了:“昨天晚上,你父親的秘書打電話給我,說你父親想見我。”
鐵證如山。
短信的內容比什么話都有說服力。
他們能干出這種事就挺荒唐的。
既然有恃無恐,不怕被她捏住把柄,就別怪她一鼓作氣捅到姚淮杉這兒來。
文字內容具有十足的視覺沖擊力,姚淮杉親眼所見,臉色陡變。
舒蔲將自己的無措表現出來,在一旁煽風點火:“我本來以為你在他那里,結果到了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他讓我勸你接手公司,我沒答應。聽他的意思是說我年輕氣盛,不識時務,日后一定會后悔。”
接著她忿忿不平地把昨晚與姚正麒的談話和盤托出,說到激動處,張牙舞爪,唾沫橫飛。
姚淮杉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看。
怪不得姚正麒昨天把他支去了業務最繁忙的部門視察,敢情是早有預謀,要動他的人。
舒蔲不放過一絲扭轉局面、反敗為勝的機會,扮作柔弱的模樣,在姚淮杉面前茶里茶氣地說:“我不光拒絕了他,還痛罵了他一頓,他現在對我的印象肯定很不好。怎么辦?哥哥。我得罪了你的父親,對他沒有一絲恭敬,你會不會覺得我做錯了?”
姚淮杉非但沒有責備她,反而伸手將她緊緊擁進懷里:“你也是為了維護我,孰是孰非我分得清。對不起,是我的疏忽,讓他把你單獨叫去,在他那里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舒蔲心底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不由放聲大哭。
姚淮杉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發泄。
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些,他才松開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舒蔲,聽我說。”
他的手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我父親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別有用心,對你說的那些不過是為了達到他的目的而已。”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輕聲說道:“我只希望你不要為此質疑我們之間的感情。”
舒蔲被他戳中了心思,不由心生愧疚,身子顫了顫。
姚淮杉察覺到了她身形的僵硬和剛才轉瞬即逝的顫抖,柔聲安撫道:“首先我得承認,我對你的管教方式確實受到了我父親的影響,觀念有些陳舊。但我教導你,僅僅是因為我希望你能因為自身的優秀而獲益,并不是為了左右你的行為,從而滿足我的期待。你要清楚,你是在為締造趨于完美的自己做出改變,不是為了迎合誰的喜好,最終的受益者只有你自己,我只是作為旁觀者為你感到高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于我對你的感情,之前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如果我不在乎你,為什么要在你身上花這么多時間和精力,又為什么會在你身上投資,無條件地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事?人的時間精力有限,我從不做無意義的事,一切都只因你對我來說不可或缺。”
吃了他喂的定心丸,舒蔲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她撇撇嘴,又吸了吸鼻子:“那你會因為我惹怒了伯伯而生氣嗎?”
姚淮杉抬手刮刮她通紅的鼻尖:“我只會慶幸你有自己的主見和判斷,并沒有聽信他的一面之詞,而是坦率且明智地跑來跟我確認。”
舒蔲被他夸得志得意滿,驕傲地昂起頭。
他的手覆上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在我這里,你永遠不需要違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事,懂嗎?”
舒蔲點頭如搗蒜。
姚淮杉看著她哭花的臉,面色沉下來:“他不該越過我去接觸你,我必須去找他談一談。”
“你要去找他?”舒蔲有些擔心,抓住他的袖子:“你就這么過去難道不會和他吵起來嗎?”
姚淮杉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吵不起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送走姚淮杉后,舒蔲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心神不寧。
她拿出課本想要學習,卻怎么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姚淮杉和他父親對峙的畫面。
她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閱覽室友們借給她的筆記。
既然姚淮杉說了讓她好好學習,她就不能讓他失望。
姚淮杉一路風馳電掣,將車停在了萬科集團的地下車庫,面無表情地走進直達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的專屬電梯。
秘書辦的人見到他連忙起身接應。
他昨天才來過,大家都知道他是集團的太子爺,將來說不定要登基稱帝的,自然不敢在他面前擺譜問他有沒有預約。
他表面上禮貌周旋,態度不算蠻橫,可論行為,明擺著就是硬闖。
誰攔都不管用,他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前,不容置喙地讓有權限的秘書給他開門。
周寧清作為部門主管,見狀頭疼起來,誠惶誠恐地想,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他不敢阻攔姚淮杉,百依百順地替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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