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姚淮杉,結果是周寧清發來的消息。
“舒小姐,我是周秘書,董事長希望今天你們的談話內容不要告訴少爺,否則他夾在中間會為難。另外,董事長讓我轉告您,如果您真的在乎少爺,就應該幫他認清形勢,接手集團,而不是陪他任性地胡鬧。”
舒蔲現在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真的很想讓這群人滾遠點,義憤填膺地刪掉了這條消息,轉而點開與姚淮杉的對話框。
周寧清說讓她不要告訴姚淮杉,她偏要告訴。
可真的到了斟酌措辭的時候她又畏首畏尾起來。
如果她真的告訴他,他會是什么反應。
會生氣地質問她為什么未經他允許就去見他父親嗎?
還是會像姚正麒說的那樣,根本不在意,只是覺得她給他添了麻煩?
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終氣餒地把手機扔到一旁,只想大哭一場。
時間不經蹉跎。
舒蔲上床時亢奮地想,自己在姚正麒面前力挺姚淮杉的模樣,真是太酷了。
隨即對她與姚正麒當面辯論時的觀點進行了延伸思考。
思路打開后,便憂心苦悶地想,原來比婆媳矛盾更難搞的是有一位權勢滔天的公公,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想利用,可謂是人心險惡,世道艱難。
于是差一點就要打退堂鼓。
一直到凌晨四五點她才被困意襲擾,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她被鬧鐘叫醒,按部就班地洗漱更衣,到姚淮杉那兒報到。
她打車到了姚淮杉的住處,摁了半天門鈴都沒人給她開門。
她感覺到被冷落,生了一肚子悶氣,怒氣沖沖地徑自用密碼開了門。
結果進了屋才知道姚淮杉是因為在廚房準備好早餐,沒聽見門口的動靜,所以沒給她開門。
她還以為姚淮杉去了趟公司,姚正麒跟他說了什么,導致他無心顧及她的感受了。
好在虛驚一場。
“來得挺早,先吃點東西吧。”
姚淮杉見她來了,神色如常地招待她,對她的態度一如既往,貌似沒受到任何影響。
舒蔲原本惴惴不安,聽到他這副熟稔的口吻松了口氣,依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正準備自己舀粥,勺子被姚淮杉接下。
他親自給她舀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紅薯粥熬得清香粘稠,舒蔲本沒胃口,卻忍不住喝了兩碗。
胃被熱粥溫暖,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一點。
姚淮杉做飯的手藝無可挑剔。
從前要不是他的廚藝拴住她的胃,她也不會對他如此死心塌地。
姚淮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注意到了她懨懨的神色和眼下的烏青,隨口問了一句:“沒睡好?”
“舒蔲含糊地應了一聲,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他說姚正麒約她見面的事。
姚淮杉過去說過,希望無論發生什么她都對他毫無保留。
可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她不確定他知道以后的反應,因此還在猶豫。
她的遲疑看在姚淮杉眼里更像是心虛。
他眉頭微蹙,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命令道:“舒蔲,看著我。”
舒蔲緩緩抬起頭。
姚淮杉的神色一凜:“你有事瞞我?”
“沒……”舒蔲想要敷衍過去,但對上姚淮杉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她到底還是噤了聲。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他。
他對她太過了解,也太容易捕捉到細枝末節。
舒蔲還沒有想到怎么跟他說,索性不說,倉促地知會了一聲:“哥哥,我去補落下的功課了。你也忙你的事吧,晚點再說。”
說完她就從椅子上滑下來,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