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邊討論,一邊勾勒美好藍圖,說到最后似乎沒開始就想好怎么分錢了。
每個人都口若懸河,場面逐漸向著互相恭維的方向發展。
舒蔲沒了紙上談兵的興致,宋稚薇和蔣筱晴收拾收拾也準備出門了。
待兩人離開宿舍后,舒蔲給自己點了份外賣,又洗了個澡,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給自己的膝蓋噴藥,逐幀回憶著姚淮杉對她的教導,以及他所談及的身世話題。
她是真沒想到姚淮杉會一面要她還那七萬塊錢,遏制她揮金如土的壞毛病,又對她投入了十萬塊錢的成本,對她的能力給予了肯定。
她拿著姚淮杉給她的銀行卡沉思了許久,忽然收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為了防止騷擾和詐騙,她直接掛斷了。
可對方鍥而不舍,沒過多久又打了一遍。
這次她接了。
“喂?請問是哪位?”
“舒蔲小姐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且熟悉的男聲,“我是周寧清,萬科的董秘,我們今天才見過。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董事長想和你見一面。”
舒蔲今天見到周寧清的時候想過他是姚淮杉父親的眼線,但只是腦海中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沒有深究,結果他身為姚淮杉父親的親信,果真把自己的所見所聞都轉告給了自己的主家。
那恐怕姚淮杉的父親也知道她欠姚淮杉的錢,還有他今天給了她十萬塊錢的事了吧。
畢竟他們今天在車里說話時,誰也沒避諱誰。
舒蔲挺好奇姚淮杉的父親是什么樣的人的,也想去萬科和姚淮杉會合,沒有深思便答應了對方的邀請。
令她沒想到的是,姚淮杉的父親約見她的地點不在萬科的寫字樓,而是一家會員制的私人會所,她報了姚淮杉的父親姚正麒的名字,服務員才領她進去。
她沒能見到姚淮杉。
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她只好硬著頭皮應對突發情況。
舒蔲被侍者領進會所內室,姚正麒已經端坐在隱蔽的位置,看到舒蔲進來,便召來另一位侍者,讓對方通知廚房上菜。
舒蔲這才知道這家會所還有餐食供應。
姚正麒吩咐后,便有侍者推著餐車攜餐食而來,前后上了六盤菜,都是法式焙煎的做法,擺盤相當精致,幾乎道道都用了工序復雜的醬料。
舒蔲見到漂亮飯,差點忍不住用手機拍照。
但她
知道這餐這么做不合適,便將目光從精致可口的餐食上移開,開門見山地問姚正麒邀她前來的目的。
估計姚正麒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的存在,沒什么客套話好說,上來就直奔主題:“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突然,但我確實有求于你。淮杉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我很少能左右他的決定。今天得知他對你比較上心,所以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幫我勸勸他。”
舒蔲險些不假思索地說不愿意。
她和姚淮杉不同,此前沒有接觸過他的家人,因此也不想摻合進他的家事里。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姚正麒就先她一步開了口:“我知道他現在在潛心科研,也知道那是他的心血。但萬科是我一手創立的,同樣是我這輩子的心血,我不希望它落到外人手里。淮杉是我唯一的兒子,這份家業理應由他繼承。”
舒蔲沉默了片刻,不卑不亢地說:“姚伯伯,請恕我直,您的心愿我恐怕無力幫您達成。淮杉哥哥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沒法干涉他的選擇。”
“不,你可以。”姚正麒仍不死心地勸說道,“我是
姚正麒放下手中的刀叉,抬眼看她,眼里有幾分意外,更多的是審視和被忤逆的不悅與不滿。
“他是我兒子,你是覺得你比我還了解他?”
下之意中包含著無盡的責備之意,似乎是在傲慢地嘲諷她的自以為是。
姚淮杉的桃花眼長得和姚正麒的眼睛有九分相似,父子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瞬不瞬看人的時候,透露出十足的威嚴,心智稍不堅定就會被這種眼神洞穿。
舒蔲怯生生地捏緊了包,手心的腫痕隱隱作痛,她按捺著心中擂鼓般的忐忑,鼓起勇氣,堅定地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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