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間歇性想通,過陣子又想要反擊,只要一回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就想報復回去。我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就說有多少違法犯罪都是因為報仇心切。別人欺負你,我自會為你撐腰,但是你自己本身做錯了,怨不了別人,也逃避不了責任,在法律上是同樣的判法,我必須幫助你樹立正確的三觀。你現在提出延期懲罰,恰恰說明懲罰有效果。”姚淮杉義正詞嚴道,“軍訓是辛苦,卻是對你韌性的考驗。我相信百煉成鋼,也相信你能浴火成凰。”
舒蔻不想聽這些解釋,撒嬌不成耍起賴:“這么說的話,我以后是非挨揍不可了嗎?”
“你就不能表現好點嗎?”姚淮杉不留情面道,“舒蔲,你要是再這樣跟我講條件,我下次只會罰得更重。”
舒蔻知道姚淮杉說一不二的脾氣,悻悻作罷。
“知道了。”她悶悶地說。
“乖。”姚淮杉放緩語氣,“軍訓好好表現,爭取被評為優秀標兵,別在軍訓期間闖禍,有什么事隨時跟我商量。當然,有不適應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說。”
“嗯。”舒蔻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嘟囔,“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你太講原則,卻忍不住被你這副該死的樣子吸引。”
姚淮杉沉聲道:“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時候該有的態度嗎?”
舒蔲不由噤聲。
姚淮杉放過她:“行了,今天記得早點休息,明天軍訓要早起。”
“好吧。”舒蔻嘆了口氣,“那我掛了。本來還想和你一起吃頓飯的,現在沒心情了。”
姚淮杉啼笑皆非,跟她報備:“今天晚上我有應酬,要去參加我們博士生的晚宴。明天陪你。”
舒蔲“嘁”了一聲:“誰稀罕你陪。”
說著佯裝生氣地掛掉了電話。
誰讓自己提的兩個要求一個都沒被他批準。
面前經過的人越來越多,她收起手機準備回宿舍。
剛轉身,就看見樓道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舒蔻皺了皺眉,總覺得那個背影有點眼熟。
但她也沒作他想,轉身回了宿舍。
烈日當空,操場上騰起被驕陽炙烤出的熱浪,舒蔲每跑一步都能牽動屁股上時隱時現的痛楚和瘙癢。
體力隨著步伐逐漸消耗,身體受到摧殘,對吳夢恬的怨恨也越發深重,她便化悲憤為力量,腎上腺素飆升。
舒蔲罵罵咧咧詛咒了吳夢恬這個小人一路,一邊在心里歷數吳夢恬的罪狀,一邊機械地邁步,折磨人的遙遠路程竟被她跑下來了。
她抵達隊列前方,精疲力竭地叉著腰,強行挺直上半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