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幾分令人欣賞的血性。
然而教官卻只注意到她踉蹌一步的狼狽,冷淡地說:“歸隊。”
舒蔻站回自己的位置,大口喘息。
汗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沒伸手擦,任由面頰上豆大的汗珠蜿蜒淌下,回到了隊列中,繼續軍姿訓練。
嗓子眼里滲出血腥味,牙也在疼,她用舌頭抵著上顎,眼神犀利地審視著殘害她的始作俑者,用目光凌遲著吳夢恬。
周圍的同學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吳夢恬卻挑釁地對視。
接下來的訓練更加艱苦。
中午休息的時候,新室友宋稚薇遞給她一瓶水:“你還好嗎?早上那個女生也太過分了,你們是不是有過節?我看她
告發你以后,你罰跑的時候她也一直在盯著你。”
“謝謝,我沒事。”舒蔻生氣也沒忘記道謝,用手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接過宋稚薇遞來的水,灌了一大口:“我就是從她那間寢室搬出來的。”
她這么一說,宋稚薇就懂了,說了句公道話:“人賤自有天收。”
舒蔲舉起礦泉水和宋稚薇干杯:“英雄所見略同。”
宋稚薇同樣舉起自己的水迎上去。
兩個塑料瓶猛烈相撞,不少水從瓶中振蕩出來,險些灑在兩人的衣服上,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后一躲,嬉笑出聲。
—
訓練過程始終挑戰著身體極限,下午累倒一片身體素質差的同學。
舒蔲體質好,熬到了晚上收操。
教官宣布解散后,她幾乎是拖著腿走出操場的。
回到宿舍簡單沖了個澡,她倏然想起姚淮杉說今天陪她吃飯,便趕緊換了身干凈整潔的衣服,告訴姚淮杉自己訓練結束了,問他在哪里。
姚淮杉回她:“餐廳訂好了,你準備一下,十分鐘以后我開車來接你。”
舒蔲聽了這句話在心里謝天謝地。
不用自己走路真是太好了。
她現在身心俱疲,再多走一步她都要廢了。
姚淮杉來樓下接她的時候,舒蔻即便能好好走路,也裝作一瘸一拐的樣子賣慘,走到他身邊后,恨不得整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表現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這也是有樣學樣從身為對手的吳夢恬身上復刻過來的技能。
“哥哥,我今天好慘啊,吳夢恬那個賤人偷聽到我們的對話,知道我身上有傷,故意欺負我,跟教官打我小報告說我站軍姿的時候動了。”
“那個教官也不是好東西,二話不說就罰我了跑五圈。我屁股上可帶著傷呢,跑得我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要不是我平時有好好鍛煉身體,你今天就見不到我了。”
她的演技實在生硬拙劣,姚淮杉哪能看不出她話里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只是靜靜聽著,沒有打斷她,直到她一口氣說完才嚴肅地說:“陳述事實就陳述事實,不要添油加醋,不然就是說真話也沒人會信。還有別讓我聽見你罵臟話,下次再聽見讓你自己掌嘴了。”
他到底是哪邊的?
舒蔲氣不打一處來,瞬間卸掉偽裝跋扈起來:“我就罵了怎么了?你兇什么兇,到底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我跟你說別人欺負我,你居然胳膊肘朝外拐!你是不是也喜歡她這種柔柔弱弱惹人心疼的盛世白蓮!我真不知道我救她干嘛,當初她被那群小太妹圍攻的時候,我就該和那些人一起揍她!”
姚淮杉聞頓時把她塞進后排車座,摁在腿上往她快好的屁股上扇了幾巴掌,揍得她嘰哇亂叫:“你也太殘暴了!我不跟你去吃飯了!你胳膊肘朝外拐!不說別人就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