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身是很自豪的,想讓姚淮杉知道,卻又怕自己太高調,讓他誤以為她過分驕傲。
她垂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三年前她說要考他的學校,現在卻去了清華,確實不太地道。
氣氛微妙地沉默了幾秒,兩個男生同時愣住。
戴眼鏡的男生戲謔道:“清華?這么巧?”
寸頭男生耿直地豎大拇指:“厲害啊。”
姚淮杉只是祝福道:“挺好的,恭喜你。”
舒蔻聽不出他這句話是真心祝賀還是另有深意,不理解兩人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抓心撓肝的想知道,內心的吶喊十分強烈。
對方像是聽到了她內心的強烈訴求,解釋道:“那開學你們就是校友了,淮杉讀研,你倆沒準還能在學校里遇見。”
舒蔻猛地抬頭。
他不是早畢業了嗎?
怎么又讀研?
姚淮杉看著她,桃花眼彎起來:“以后常來往。”
舒蔲驚訝地問:“哥哥,我們認識的時候你不就是本碩連讀,自己在創業嗎?怎么又來讀研?”
姚淮杉耐心解釋道:“因為創業過程中覺得現有知識水平還不夠,于是想繼續攻讀博士學位。北京作為國際都市資源和環境都很適合發展,于是我來北京讀個博。”
哦,研究生還包括博士呢……
她差點自作多情地以為他是為了她。
轉念一想,他都不知道她考了北京的學校呢。
飯吃到一半,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舒蔻能明顯感覺到因為她的加入,姚淮杉的那兩位同伴不太放得開,連跟他開玩笑目光都還要朝她身上瞟一眼。
其他兩個人也察覺小姑娘的性格原本可能沒這么靦腆,因為他們在場,表現得異常拘謹。
反正今天的正事忙完了,消遣也消遣不盡興,他們呆在這里貌似打擾了久未謀面的二人,于是有眼力地找借口離席,不再留在這里當電燈泡。
戴眼鏡男生假裝看了眼手機,突然站起來:“我女朋友催我過去,說好了今天陪她逛街的,一忙又給忘記了。”
寸頭男生也跟著起身:“那我也撤了,晚上還有個視頻會。”
姚淮杉知道這是他們的托辭,沒有挽留,禮貌得體地和他們告別:“下次再聚。”
兩人臨走前還拍了拍姚淮杉的肩。
燒烤店里的人聲嘈雜,但突然間少了兩個人,舒蔲一下就覺得自己的存在感變強了,局促不安地低頭盯著碗里的肉,食不甘味,半晌放下了筷子。
“才吃這么一點就吃飽了?”姚淮杉低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舒蔻抬眼看他,姚淮杉和她對視,眼里只剩下她,好像有千萬語要對她說。
她也有滿腹牢騷想向他發泄。
可真面對面,卻羞于啟齒。
三年可以發生太多變數。
她記得三年前他身邊是周嶼時,現在卻換了另外兩個男生。
她的那些狐朋狗友們也因為過去發生的一些事而分道揚鑣,變成了不適合提起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姚淮杉心里是什么地位。
應該說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姚淮杉心里占據過地位。
隨著年歲的增長,意識到每個看似親密的人都有可能只是生命中的過客。
他們今天的偶遇算什么呢?
在舒蔲胡思亂想時,姚淮杉也回想起了許多陳年往事。
那年和舒蔲分開后,他原本是打算當她的領路人再引導著她向前走一程的,他都已經做好了長期陪伴的準備,卻因為周嶼時的急于求成毀于一旦。
當時他一回到哈爾濱就得知周嶼時跑去找舒院士,帶著強烈的目的性把他們的項目推銷給老爺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兩人話不投機,周嶼時沒說兩句就被老爺子轟出了門,連帶著對他的印象也差起來,認為他們目的不純,品性不正。
他也因為這件事和周嶼時翻了臉。
這樣的情況下,他再和舒蔲聯絡,就好像是把小姑娘當作棋子利用。
哪怕他是真心實意想要為她撐起一片天,也顯得心懷不軌,別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