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內容,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怒火。
那信上,赫然寫著一個歹毒無比的計劃——如何利用腐爛的尸體,污染勞工營的水源,制造一場巨大的瘟疫,從而讓朱守謙不戰自潰!
“王八蛋!”鄧銘死死地攥著那封信,青筋暴起。他終于明白,勞工營那場突如其來的“瘟疫”,根本不是什么天災,而是這幫該死的段氏余孽,搞出來的鬼!
他們差一點,就害死了上萬條無辜的性命!
“把他們的腦袋,都給老子砍下來!”鄧銘的聲音,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充滿了冰冷的殺意,“用石灰腌好了,我要帶回去,給公子一個交代!也給那上萬名差點冤死的弟兄們,一個交代!”
……
次日清晨,當靖南新城的所有勞工和士兵,都還籠罩在對“瘟疫”的恐懼和對朱守謙那“三日之約”的懷疑之中時,鄧銘帶著他的厚土營,如得勝的將軍般,回到了大營。
迎接他們的,是朱守謙和早已等候在望南樓下的靖南營核心將領。
“公子,”鄧銘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末將幸不辱命!段氏余孽十五人,已悉數伏誅!首級在此!”
他一揮手,十幾顆用石灰腌制好的、還帶著死前驚恐表情的人頭,被扔在了地上。
同時,那封歹毒的信件,也被呈到了朱守謙的面前。
朱守謙看都沒看那些人頭一眼,他只是拿起那封信,掃了一眼,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仿佛這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做得好。”他將鄧銘扶起,拍了拍他肩膀上還未干透的血跡,“你用一場干凈利落的勝利,為你自己,也為厚土營,掙來了第一份軍功。”
他隨即走上望南樓的高臺,面對著下方那數萬雙或惶恐、或麻木、或好奇的眼睛,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那封信。
“弟兄們!”他的聲音,通過數個鐵皮喇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營!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真相了!”
“我們營中所謂的‘瘟疫’,根本不是什么天災,也不是什么鬼神作祟!而是這幫該死的段氏余孽,在我們的水源里投毒!”
“他們,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片工地上!想讓我們用一種最痛苦、最絕望的方式,爛掉、死去!”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雷,在數萬勞工心中炸響!
恐慌,瞬間被滔天的憤怒所取代!
“殺了他們!殺了這幫畜生!”
“王八蛋!老子跟他們拼了!”
朱守謙抬手,壓下眾人的怒火。他指著臺下那十幾顆猙獰的人頭,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最后的審判!
“但是,他們沒有得逞!”
“因為,在我靖南營的地盤上,邪不壓正!”
“就在昨夜,我靖南營的厚土營,在鄧銘將軍的帶領下,已將這伙投毒的兇手,悉數殲滅!”
“他們的頭顱,就在這里!他們所犯下的罪行,就在這封信里!”
“我朱守謙承諾過,三日之內,必定解決此事。現在,我做到了!”
他猛地一揮手,身后的士兵將早已準備好的、大鍋大鍋冒著熱氣的草藥湯,和一車車新鮮出爐的、帶著麥香的饅頭,推到了眾人面前。
“從今天起,隔離解除!所有工程,全面復工!”
“所有患病的弟兄,每日三餐,皆有肉粥調養!所有參與抗疫的弟兄,工分翻倍!”
“我朱守謙對天起誓,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我的任何一個弟兄,餓著肚子,或是屈辱地病死!”
整個大營,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天動地的歡呼!
“將軍萬歲!”
“將軍是活菩薩!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數萬名勞工,無論漢人、蒙古人還是色目人,在這一刻,都自發地,黑壓壓地跪倒一片。他們看著那個站在高臺上的年輕身影,眼神里,再無半分的懷疑和麻木,只剩下最純粹、最狂熱的崇拜與信仰!
如果說,之前的“工分制”和“肉粥”,只是讓他們順從。那么這一次,朱守謙用雷霆萬鈞的手段,和神鬼莫測的醫術,從死亡線上,將他們硬生生地拉了回來,這,便足以讓他成為他們心中,唯一的神!
朱守謙看著下方那片臣服的人海,心里的思緒早就飄到種番薯的那片地上。
他知道,番薯是他接下來發展的重中之重,本來打算研究三熟水稻的,這番薯的意外到來直接少走了幾年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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