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朱守謙終于收起了笑容,他的臉上,只剩下漠然的、如同萬載寒冰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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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走上主位,重新坐下。目光掃過堂下那一張張驚恐、絕望的臉。
“勾結山匪,謀害朝廷命官,意圖顛覆大理政權。”他的聲音,如同地獄來的宣判,“按我大明律,此三條,無論哪一條,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他抬起手,輕輕揮下。
“張信。”
“末將在!”
“段氏一族,為首惡。其族老、長孫,及所有參與此事的男丁,凡身高過車輪者,一律……就地正法!”
“其余附逆之家,家產全部充公,罰沒所得,一半充入軍庫,一半,用于撫恤此次遇難的勞工家屬!”
“至于耆老會……”朱守謙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已經嚇得屎尿齊流的士紳身上,“從今日起,大理,再無耆老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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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信領命,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他一揮手,早已等候在外的靖南營士兵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將那些哭喊求饒的段氏族人和士紳,一個個拖了出去。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將軍府,但很快,便戛然而止。
朱守謙沒有理會外面的血腥。他只是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輕呷了一口。
整個大堂之內,只剩下他,和早已嚇傻了的巴圖。
“你,以為自己能活嗎?”朱守謙看著他,淡淡地問。
巴圖渾身一顫,他看著眼前這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年輕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殺我弟兄,劫我糧草,我為何要留你?”
“我……我愿降!我愿為將軍做牛做馬!”巴圖瘋狂磕頭。
“晚了。”朱守-謙搖了搖頭,“你的價值,已經用盡了。”
“來人。”他對外喊道,“把他的頭,和他那一百多個同伙的頭,一起掛在城門口。我要讓全大理的人都知道,犯我靖南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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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大理城,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理的天,變了。
第二天清晨,當百姓們小心翼翼地推開家門時,他們看到,城門口的告示欄上,貼出了一張新的告示。
告示上,詳細羅列了段氏一族勾結山匪、殘害百姓的種種罪行。并宣布,從即日起,所有曾被段氏巧取豪奪的田地,一律歸還田主。所有在段氏家中為奴為婢者,一律恢復自由身。
同時,另一張告示宣布:靖南營,將從查抄的錢糧中,撥出十萬兩白銀,一萬石糧食,以工代賑,繼續修建那條通往昆明的“黃金大道”!凡大理百姓,愿出工者,每日不僅管飽,更有工錢可拿!
整個大理城,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天的歡呼!
“朱將軍萬歲!”
“青天大老爺啊!”
朱守謙站在將軍府的最高處,聽著城中傳來的歡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座城,這片土地,才算真正地掌握在了他手里。
而他那以整個云南為大本營的西南開發計劃,也終于可以,落下最關鍵的,第一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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