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就這么由著他們?”他走到朱守-謙身邊,急得滿臉通紅,“這幫老狐貍,分明是怕自己的家底被掏空,才找這么多借口!您一讓步,他們以后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我什么時候說要讓步了?”朱守謙回頭,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
“那您……”
“張信,我問你,這個耆老會,是用來做什么的?”
“不是……不是用來治理大理嗎?”
“錯。”朱守謙搖頭,“它是用來背鍋的。”
他走到大堂門口,指著外面那些正在清理街道、搬運石料的勞工隊。
“他們想拖,可以。但大理的重建,一天都不能拖。從明天起,傳我的令,靖南營勞工隊,全員出動。我們的第一個工程,就是修建一條從大理,直通昆明的主干道!”
“修路?”張信更不解了。
“對,修路。”朱守謙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智慧光芒,“路通,則商通。商通,則財通。我要讓這條路,成為大理的黃金血脈!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跟著我朱守謙,有飯吃,有錢賺!”
“可是公子,修路需要錢,需要糧,我們……”
“錢和糧,自然要從大理的賦稅里出。”朱守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件事,就交給我們的耆老會去辦。他們不是想治理大理嗎?那這征稅的差事,自然該由他們負責。”
張信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
公子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他不跟那些老狐貍爭論什么丈量田畝,而是直接上馬一個所有人都看得見、摸得著的超級工程。這個工程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可工程要錢。錢從哪兒來?只能收稅。
而那些老狐貍們,為了保住自己的“隱田”,必然無法收到足夠的稅款來支撐這個工程。
到那個時候,不用朱守謙開口。那些渴望道路、渴望富裕的百姓和商人們,就會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那個無能又自私的“耆老會”身上!
釜底抽薪,借力打力!
“公子……高明!”張信由衷地贊嘆道,他看著自家公子的眼神,已經近乎于仰望。
第二天清晨。
當城中耆老會的成員們,還在自家的豪宅里,為自己昨日的“勝利”而飲酒慶賀時,大理城的東門,在無數百姓驚奇的注視下,緩緩打開。
上萬名勞工,以百人為單位,排著整齊的隊列,扛著嶄新的鐵鍬、鎬頭,推著那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有兩個輪子的手推車,喊著雄壯的號子,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浩浩蕩蕩地,朝著昆明的方向開拔。
他們不是去打仗,他們是去開創一個新的世界。
朱守謙一身戎裝,騎在馬上,親自為這支龐大的隊伍送行。
他看著那延綿數里的、充滿了力量與希望的人龍,又回頭看了看這座古老而又沉寂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張信。”
“末將在!”
“去,告訴耆老會的那幫老先生們。”朱守謙的聲音在晨風中回蕩。
“路,我已經開始修了。第一個月的工錢和糧草,我先墊付。”
“一個月后,我希望能在府衙的庫房里,看到他們征上來的,足夠支撐這條路修到昆明的,第一筆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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