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道
大廳里吵吵嚷嚷的,眾人皆義憤填膺,話里話外都一個意思,絕不能放過那群外來者。
大當家的深以為然,黑沉著張臉,一雙手緊捏著椅子扶手,手腕上青筋畢露,“可探明他們現在何處?”
探子回報,“據目擊者說,他們徑直往西邊去了。”
大當家嘴角透著古怪,“西邊?”
只因,從廢礦往西,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就是他們飛鷹寨的地盤。
“是,如果他們不改方向的話,再過一會兒,就該登門了。”
“呵呵,該說他們蠢還是狂妄呢?居然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了咱們去尋的功夫。”大當家的冷笑,一個用力,椅子扶手碎成粉末。
底下的人主動請纓。
“老大,讓我去吧,我得好好教教他們規矩,讓他們知道大漠由誰說了算。”
“我也去。”
“囂張,太囂張了,居然大搖大擺往我們的老巢而來,這是有多沒把我們放眼里。”
“也許,人家只是路過呢?”
“路過?那就更不可原諒了。要是我們不表表態,以后豈不是人人都敢挑釁我們?那我們還怎么混?”
最后,大當家的下決斷,“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剛刮了場沙塵暴,今天的大漠格外寧靜。
一路行來,暢通無阻。
“祁叔,還有多久才到飛鷹寨?”
“大概一個時辰后。”
“祁大夫,我們不可以繞路嗎?”昨晚剛殺了飛鷹寨的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人家不會放過他們。
孫濤擔心,這會兒,說不定人家已經磨好刀等著他們呢。
“不能,飛鷹寨是我們此行的必經之路。”
孫濤撇撇嘴,“還真是冤家路窄。剛跟人結仇,就送上門,怕是不能善了。”
“都謹慎些,不可大意。”林白摸了摸腰間,瞇了瞇眼。
“是,頭兒。”
京城,林藍終于收到了一封回信,看筆跡,是嘉蘭郡主寫的。
“永川,涼州來信了。”
“快看看,哥都說了些啥?”
“不是哥寫的,是嫂子。”
“信里都說些了?”
“說是……一切都好。”看完信,林藍一難盡。
徐永川皺眉,“這豈不是啥也沒說。”
“她估計不想我們擔心吧。”
“可我們怎能不擔心?不說我,朝堂現在每日的氣氛都很低迷,上面那位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啊,只希望他們能盡快尋到鳳凰花吧。”
……
跟祁大夫預料的大差不差,一個時辰后,眾人抵達飛鷹寨。
飛鷹寨坐落在一片綠洲上,面積不大,但人手眾多,寨子建得也頗具規模。
門戶處,設有重兵,看樣子已等待多時。
一見他們,就喝問道,“可是你們殺了我們飛鷹寨的人?”
林白沒否認,“我要跟你們大當家的談談,勞請帶路。”
“敢殺我們的人,你死定了,還想見我們大當家的,做夢!”
“我想你們也不會想要丟失這片綠洲吧?”林白淡淡地,絲毫不懼。
囂張?
真是太囂張了,居然跑他們家門口來威脅他們。
守門的人都快氣笑了。
“來人,布陣。”
很快,周圍就冒出一些人影,皆拿著弓箭對準他們。
“放……”
那人箭字還沒出口,林白說,“慢著,我們是來借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