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繼續道:“這,不是結束,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我們要以這些民兵為骨干,逐步改造那些腐朽的衛所兵,打造一支真正屬于大明、屬于天下百姓的新式軍隊——它的名字,就叫‘皇明衛隊’!”
“萬歲!萬歲!萬歲!”
校場上,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直沖云霄。
民兵建設的成功,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陜西混亂的局勢,開始顯現出穩定的跡象。
崇禎趁熱打鐵,利用查抄豪強得來的巨額財富,大刀闊斧地推行他的計劃:
興修水利,廣種番薯以抗饑荒,并在西安著手設立“勸工局”,吸納流民和手工業者。
站在西安城頭,望著遠處正在開挖的水渠工地,崇禎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但他已經用實踐證明,那條來自未來的理論,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同樣能爆發出改天換地的力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崇禎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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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營里,燭火噼啪作響。
崇禎指尖敲打著盧象升呈上的軍報,目光凝在“兵器相似”四個字上,久久未動。
簾子一掀,盧象升帶著一身寒氣進來,甲胄上還沾著夜露。
“陛下,”
“臣在清理高迎祥潰部時,繳獲了些不尋常的東西。”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盧象升揮手,親兵將幾支箭矢和一柄佩刀呈上。
崇禎拿起一支箭,指尖撫過箭簇冰冷的線條,眼神驟然銳利。
“這開血槽的手法,這鍛打的紋路……”
盧象升上前一步,手指點在一處細節上,
“陛下請看,這形制,這工藝,與數月前通州糧案中出現的倭刀,幾乎同出一源。還有這刀格的處理方式,臣比對過工部存檔,與南京軍器局三年前革新的一款制式佩刀,有七分神似。”
崇禎沒說話,只是將箭矢慢慢放下。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笑了笑。
這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冰碴子一樣的冷。
“建斗,”
崇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高迎祥那群泥腿子,吃都吃不飽的流寇,是從哪兒搞來這些好東西的?總不會是撿的吧?”
盧象升沉默片刻,硬朗的面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凝重:“臣不敢妄下結論。但此事……細思極恐。”
“細思極恐?”
崇禎重復了一遍,猛地轉身,眼中像有兩簇火苗在燒,“朕覺得是毛骨悚然!”
他抓起那柄佩刀,“鏘啷”一聲拔出半截,寒光映著他年輕卻已顯疲憊的臉。
“陜西的流寇,用的是可能來自江南的精良裝備!這背后意味著什么?”
崇禎聲音陡然拔高,“是有人在做生意,還是有人想把這大明的天,徹底捅個窟窿?!”
頓時,腦中閃過穿越前在圖書館啃過的那些磚頭厚的書,此刻無比清晰地蹦了出來一句話:“當利潤達到百分之百,資本就敢于踐踏人間一切法律!”
放在這大明,這幫混賬踐踏的何止是法律,是他朱家的江山!
盧象升感受到天子身上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怒意,躬身道:
“陛下,若流寇與江南有所勾連,其圖謀恐非一城一地之失。此番黑手,所謀乃大。”
崇禎將刀重重按在桌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眼下這亂麻般的局勢,赤裸裸的就是階級矛盾加上內外勾結!
“查!”只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崇禎盯著那搖曳的燭火,一字一頓地吐出心中的疑問:
“陜西的亂子,江南的刀……這盤棋,到底是誰在執子?他們的手,究竟已經伸到了多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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