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嘩然!
要知道,匈奴幾乎每年都能拿走近三百萬兩的歲幣。
用這筆錢當聘禮,手筆也是相當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這筆錢合理地用在民生或軍事上,哪還有這些外邦囂張的份!
這大概就是典型的,寧與外邦,不與家奴,一味倒貼別人,卻生怕自己人吃飽穿暖,過得好!
“一年的歲幣……”李禎有些意動,“此話當真?”
一個太監,賣三百萬兩,這買賣,屬實不虧。
“陛下!萬萬不可!”鎮遠侯夏知秋見李禎動容,立刻上前大聲阻止,“末將帶兵多年,深知王純能耐,以目前來看,本朝武將,無人能出其右!”
“若是這筆買賣做成,匈奴必將如虎添翼!陛下三思!”
也不怪他語氣重,這李禎生性多疑,氣量狹小,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做了喪盡天良的事,以己度人,就認為‘所有人都想害朕’。
但如今,連人家匈奴都看出了王純的價值,可你呢,你干了啥?
瞎嗎!
宰相蘇毅也不甘示弱,生怕王純被夏知秋拉攏,“陛下,文人報國,不計生死,若陛下因為錢財,就販賣文人,恐怕只會傷盡天下士子之心!”
百官齊齊大喊:“王純今日有功,卻遭販賣,此舉實在無法服眾,請陛下三思!”
李禎見滿朝文武都是這個意思,臉色也不禁越發難看。
但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硬擠出一絲笑容,“眾愛卿,朕、也只是見氣氛沉悶,說笑而已,朕又怎會賣了自家的愛卿?”
“陛下英明!”百官高呼。
不料這時。
拓拓公主卻仍唯恐天下不亂,“看到沒?你家皇帝怎么對你,我怎么對你?你真不再考慮一下嫁給我嗎?”
王純表情平靜,“公主殿下,適可而止。”
拓拓公主表情一僵,最后白了他一眼,“不識抬舉。”
說完,嬌蠻的“哼”了一聲,便轉身回去了。
李禎這時也亡羊補牢地道:“王純今日功勞不小,賞銀千兩,擢升為,龍膽衛指揮使,加賞正三品俸祿。”
“謝陛下。”王純謝恩,隨后便坐了回去。
在這之后。
便是宴飲。
至于歲幣的事,會在宴飲之后,專門由戶部和禮部對接。
王純隨便飲了幾杯。
見無事可做,便把記錄朝會的事,隨手交給司禮監的小太監,自己則私下離開了朝會。
……
冷宮。
王純背著一條繩子,興沖沖跑進被堵死的胡同。
并將端賢皇后叫到墻邊,然后一邊扔繩子,一邊把解決完‘和親’之事說了一遍。
“把繩頭遞一下,等我進去以后,再細說。”王純對著方孔招呼道。
不料話音剛落。
這邊的繩頭忽然脫手。
再看時,已經被端賢皇后直接拽了過去。
“有話就隔著墻說。”端賢皇后的聲音傳了出來。
“別啊,你讓我進去,哪怕進去一會兒也行啊。”王純滿臉的不甘心。
“我才不信你只進來一會兒。”端賢皇后隔著墻再次拒絕。
“你這不對吧。”王純急得在原地踱步,“我才幫你解決了最大的心病,你怎么能卸磨殺驢呢!”
端賢皇后嬌嗔一聲:“你也知道自己跟驢子一樣啊。”
“說那話。”王純老臉一紅,同時把語氣放軟,“行了,乖,咱不鬧,你聽話把繩子給我,我真就只進去一會兒。”
“不要!”端賢皇后根本不聽。
王純見她不肯妥協,隨即眼睛一轉,忽地慘叫一聲。
“怎么了?”端賢皇后忙問。
“沒什么,就是跌了一跤,好像摔到傷口了。”王純見她上當,果斷回應。
“那……那你沒事吧。”端賢皇后的聲音中透著焦急和擔憂。
“有點見血了,不過沒事,我回去敷點藥就好。”王純隨口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