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會認為,柔妃會為了貪一幅畫,故意調換。
宰相作為文人士子的領袖,又位極人臣,家里的名人字畫,估計都是論倉庫裝的。
區區價值萬金的畫,頂多也就是比較欣賞而已。
要說為了這東西去自降身份,根本不可能。
至于說李清瑤故意騙他。
那也不大可能。
她似乎……沒那腦子。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丫頭也被人騙了。
“對了,你如此幫她們母女,難不成你是對先帝那些財寶感興趣?”柔妃舒服地窩在王純懷里,暖暖的膩聲問道。
王純稍作停頓,“實話說,我感興趣的是玉璽。”
“玉璽?要它作甚?不能拿來登基,又是個燙手山芋。”柔妃仰著小臉兒,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里面盡是疑惑。
王純緊了緊手臂,低頭笑道:“如果我說,我想造反,打算以后拿來登基用,你怎么說?”
柔妃眼中劃過一抹擔憂,但很快又被輕柔取代,“若勝,則不說,若敗,你便要答應我,別戰死在離我很遠的地方。”
“因為我怕,隨你去的時候,黃泉路上,尋不見你。”
“娘娘……”王純聽后,心緒不斷起伏。
“以后,別總叫娘娘了。”柔妃的臉頰上,忽然浮起一抹嫣紅。
“為何?”王純不解。
“叫娘娘,我是別人的,不喜歡。”柔妃臉頰開始微微發燙。
王純心口狂跳,強忍著激動,“那,該叫什么?”
柔妃埋首在他心口,低聲軟語:“家隨蘇姓,小字……柔柔。”
王純聽后,悻悻一笑,“那個,我以為……你要讓我改叫你娘子呢,有點白激動了。”
“你這人……”柔妃忍著害羞,粉拳抬起,輕捶他的胸口。
“娘子?”
“又未嫁你。”柔妃更羞。
“娘子?”
“……”
“娘子。”
“嗯~”
“你應了。”
“分明是你使壞捏我的,捏我的……哼,你就是壞透了!”
“好了娘子,時候不早,為夫抱你歇著去。”王純暢快大笑。
“嗯……”
“這次我沒捏。”
“你這人!”
……
如此到了第二天。
王純拿著假畫,一路來到長公主的寢宮。
到了地方。
看到她正帶著兩個宮女,坐在織架旁縫棉被。
“沒想到你還會這個。”王純笑著招呼了一聲。
“哥?”李清瑤見到王純,頓時喜上眉梢,“你先坐,我還有兩個針腳就完,早點弄完,好給母后送去。”
說著,還讓旁邊的宮女去給王純倒茶。
“這些活,招呼一聲宮里的繡女就好,何必親自操持。”王純坐下后隨口問道。
“沒事的,反正我也閑著。”李清瑤麻利地咬斷線頭,又抬頭問道:“哥這么早過來,有事嗎?”
“我昨晚不是答應要把畫還你嗎?今早沒什么事,就拿來了。”王純把畫軸放在桌上,“不過你怕是要失望了,這畫,是假的。”
李清瑤頓時呆立當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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