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瑤憋了半天,大顆的眼淚隨之垂落。
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純把她怎么了!
“因為方才跪得急,磕了膝蓋,這會兒疼得緊,我……我站不起來了。”
跪在地上的李清瑤,仰著小臉兒哭得梨花帶雨。
王純一拍額頭,接著滿臉苦笑地朝墻里面問道:“怎么樣?看她這樣,娘娘真放心丟下她,撒手而去嗎?”
“這……”端賢皇后一時語塞。
不需要看她此刻的表情也知道,她現在定然非常汗顏。
王純無奈,返身蹲下,拍了拍肩,“來吧,背你回去,也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李清瑤眼前一亮,“謝謝哥。”
“你這么叫,我想不管你,感覺都找不到理由了。”王純苦笑不已。
倒是墻里的端賢皇后,此時忍不住輕笑道:“許是傻孩子有傻福,上天眷顧,才叫她遇見了你。”
王純嘆了口氣,“也別說那話了,總之這些天奴才也沒別的事,會常帶她來這里,如果娘娘出了事,我不保證她會干出什么更傻的事來。”
說完,背起身后的李清瑤,就著月色,緩緩朝長廊的另一頭走去。
月光下。
兩人交疊的身影,越拉越長。
宮墻內。
一名絕色美人,輕靠在墻后。
她臻首輕仰,雙眸盼月,嘴角微微上揚。
恍惚間,有月光投射在她那精致無暇的面頰上。
仿佛月里嫦娥降世,不食人間煙火。
而此人,正是端賢皇后。
難怪有人說,她是能蠱惑人心的妖后。
也有人說她出嫁時,天下才俊把莨菪湖哭高三寸。
許錯不在她,而在上蒼。
竟把一切美好,予了她。
……
“哥,你借我點錢吧。”
伏在王純的背上,李清瑤緊抱他的脖頸,弱弱地懇求道。
王純沒好氣地翻了下眼睛,“你堂堂公主,找我一個奴才借錢,你臉呢?”
“沒辦法嘛,人家為了接近你,花光了所有積蓄,現在我想給母后置辦點東西都沒錢了。”李清瑤不斷叫屈。
“你是真不給自己留一點后路啊。”王純頗為汗顏。
“求你了哥。”李清瑤在他背上晃著身子,絲毫沒注意這般緊貼著擠蹭有何不妥,“你這么疼我,就行行好嘛,大不了,以后當牛做馬加倍報答你。”
“行了行了,別蹭了,蹭出火來你又不管滅。”王純趁著往上托的間隙,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我打仗回來的時候,得了千兩黃金,待會兒我勻給你點。”
“另外,我也不愛收藏字畫,先前你給的那幅,明兒個還你,你拿去把錢換會來。”
“哥,你真好。”李清瑤甜美一笑,順勢將臻首埋在他的頸間,低語著。
把李清瑤送回去后。
王純留了張銀票,便獨自回到了翊坤宮。
剛進寢殿,就開始翻找起那幅‘百花爭春圖’。
原本已經睡下的柔妃,被吵醒后,不禁埋怨道:“大晚上的不睡覺,找什么呢?”
“沒什么,就上回長公主給的那幅畫。”王純站在畫筒旁繼續翻找著。
里面插著幾十根畫軸,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幅,只能盲目去找。
柔妃披了件狐裘,下床走到書架旁。
從最底下拿了一個畫軸遞了過來,“是這幅吧,大晚上的,你找它作甚?”
王純拿著畫坐到椅子上,順勢把柔妃抱進懷里,并一五一十把今晚的情況說了一遍。
“別亂摸,你的手好冰。”正說話間,柔妃忽然嬌嗔一聲,“你這幅畫,我看還是別還了,因為還了也沒用。”
“怎么說?”王純面露不解。
“一幅假畫,拿回去也不值幾個錢。”
“假的?”王純滿臉詫異。
他當然不會認為,柔妃會為了貪一幅畫,故意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