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在柔妃的暗示下,笑著朝場中壓了壓雙手。
周圍也隨之安靜下來。
“朕先前降旨,要在御花園舉辦賽詩會,以此挑選直殿監掌印,那便立刻開始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
直殿監的所有太監,也開始魚貫入場。
分二十排,逐個站到編好數字的條桌前。
“詩會既然是愛妃發起,那便由愛妃來出題吧。”李禎扭頭看向柔妃,語氣里充滿了放任的寵愛。
柔妃此刻,面覆白紗,低頭見禮。
接著又朝御花園環視一圈,忽然將目光聚焦在最不起眼的桂樹上。
于是開口道:“古往今來,人們常贊百花,唯獨不見有人贊賞桂花,如今既然要比,那不妨首開先河,以這桂花為題,作詞一篇。”
題目一出。
眾人立刻鋪開宣紙,持筆點墨,陷入沉思。
而那掌印太監吳公公,則在眾人開始動筆后,便在人群中游走起來。
凡是看到認真動筆的,就立刻拿出手帕,似威脅般捂嘴冷咳兩聲。
嚇得那些小太監立馬渾身一抖,放棄了書寫。
當然也有頭鐵的,任憑吳公公咳爛嗓子,也不想放棄機會,只管自顧自地寫著。
受了幾次氣的吳公公,接下來也正好走到王純身邊。
見他字寫得十分難看,卻還在聚精會神地努力。
顯然也是個不聽話的。
于是忍無可忍,滿臉不屑地譏諷道:“你們有些人啊,還真自以為是的過了頭。”
“你們這些個低賤的小雜種,明明生下來就命賤得很,還老想著登高枝兒。”
“怎么的?難不成連你這字都寫不好的狗奴才,都開始覺得有資格跟咱家的干兒子爭了嗎?”
王純回過頭不答反問:“吳公公剛進宮就是直殿監的掌印太監嗎?”
吳公公本能地搖了搖頭,“自然不是。”
“哦,原來你一開始,也是你口中生下來就命賤的雜種狗奴才啊。”王純裝出恍然的表情。
此一出,旁邊那些小太監,立馬投來佩服和想笑眼神。
但礙于吳公公的淫威,此刻卻想笑又不敢笑。
“狗奴才,你……你放肆!”吳公公氣得臉頰直抖。
“對,趁現在有機會,趕緊再多喊兩句,你也是該好好珍惜一下,還能沖我大聲喊的機會了,畢竟過了今晚,誰是誰的奴才,可就不一定了。”
王純淡然地看著他。
吳公公怒極反笑,眼里盡是嘲諷,“呵,就憑你?這狗爬一樣的字,還想奪魁?你要是能贏,咱家自愿放棄去安樂堂,轉去刷洗糞坑都行!”
“規則是強制閱卷,字乃次要,況且天下事,料也難料,可別把話說太滿。”王純語氣依舊平靜。
“說再多,你也是賤奴才的命,野雞叫得再歡,也唱不出鳳凰的音兒來!”吳公公恨聲罵道。
王純眉頭一皺,“那吳公公,可敢跟咱賭一把?”
“有何不敢!”吳公公冷笑道:“但你若未能奪魁,咱家便要砍了你的腿,叫你從此都只能爬著見人!當個真正的狗奴才!”
王純淡淡一笑:“可以,但別怪咱沒提醒你,你先前一直在直殿監作威作福,恨你的人聽說可有不少。”
“若到時真落個刷洗糞坑的下場,那你可得千萬注意,別被恨你的人推下浸死才好。”
吳公公氣得渾身發抖,“還是關心你自己的這雙狗腿吧。”
說完,便氣沖沖地走出人群。
靜待比試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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