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純邁步跨過地上的雞腿,緩緩走到三皇子李善的面前,“三皇子,你知道什么是家教嗎?”
李善當即大怒,“狗奴才,你竟敢……”
不料。
沒等李善說完。
王純立馬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發狠道:“殿下,勸你三思,奴才是御花園的花匠,平常都隨身帶著大剪。”
“眼下離你不足兩尺,你若非要奴才死,奴才也不怕死前拉個墊背的。”
“殿下應當知道,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奴才命賤無所謂,就怕殿下舍不得這身富貴。”
李善怒目圓瞪,“你敢!”
“你試試。”王純手摸向后腰,作勢要拿大剪拼命。
李善表情當場僵住。
堂堂皇子,跟一個小太監以命換命?值嗎?
離李善幾步遠,仍跪在地上討好的僉書太監,此刻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殿下,這賤奴才不跪著過去,分明不把殿下放在眼里,需要奴才找人教訓……”
“滾!”李善心情極差,朝他怒斥一聲。
“是,奴才滾,這就滾。”僉書太監連連點頭。
接著就在地上滾動著離開了,看上去毫無半分尊嚴。
王純滿臉鄙夷,這還真是個欺軟怕硬,恬不知恥的狗。
“你怎么不走!”李善轉頭怒視王純。
“奴才不信殿下的人品,現在走的話,保不齊就會被殿下當場捉拿,所以要等陛下來了再走。”王純笑道。
“你以為我父皇會偏袒你個奴才?”李善面色不善。
“自然不會,但奴才覺得,殿下肯定不會在陛下面前將此事鬧大,那樣只會讓他知道,殿下方才竟被一個小太監嚇得不敢反抗。”
王純依舊面帶笑容。
李善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擰出水來。
確實,讓陛下知道他如此窩囊,失寵是小,以后在眾皇子面前,就更沒有半點競爭的優勢了。
“好個奴才,倒是有心機,但你不要以為,此事能這么算了!”李善恨得咬牙切齒。
王純卻一臉的無所謂。
只要今晚奪得魁首,到時候再去柔妃的寢宮避過風頭即可。
你三皇子再牛,總不至于跑去柔妃那里胡鬧。
王純是莽,但不蠢,就算是看似沖動的行為,也必然會走一步算三步。
他早已料定,如此目中無人的皇子,平常驕縱慣了,妄自尊大得很,絕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人,心里也不可能不惦記皇位。
因此必然不會讓皇帝瞧見窩囊的一面。
“陛下駕到!”
隨著皇帝貼身太監的一聲高唱。
所有人紛紛起身。
王純也順勢離開李善身邊,回到直殿監眾人附近。
與他料想不差,李善果然沒有當場發難。
而隨著眾人開始推杯換盞。
參加中秋宴的皇親們,也開始紛紛向皇帝獻上中秋禮。
嬪妃們且不談,多是送些香囊或者貼身飾物。
至于那些皇子們,東西則多種多樣。
各種奇珍異寶,爭相斗艷,生怕送得輕了,失去皇帝的恩寵。
而這中間,最讓李禎滿意的,自然是柔妃親手畫的一幅“京城鬧秋圖”。
看著畫作,李禎不遺余力地夸贊許久。
然后才在柔妃的暗示下,笑著朝場中壓了壓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