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鳳耀的后事很簡單。
王輝只能在當地找了一個殯儀館,把事情從簡辦了。
除了住在別墅的人之外,只有劉丹和李曼婷出席了告別儀式。
生前無論多么顯赫,死后只剩下一個小盒。
在儀式上,楊蕓很克制。
為了未出生的孩子,她必須堅強,但是她必須靠柳茹雪攙扶才能站穩。
王輝不敢大意,簡單得進行完之后,就帶著她們回去了。
一起回去的還有溫寧。
現在的溫寧,失去了家族信托的固定收入,又失去了家族企業中的職務,算是個無業游民。
只有父母悄悄得給她銀行卡里打錢。
并且打電話告誡她,在王輝面前不要墮了面子,家里永遠給溫寧留一碗飯。
這讓溫寧十分感動,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父母。
為了愛情,讓父母處于一個尷尬境地。
跟著王輝回別墅的路上,她一直沉默著。
后座的楊蕓,悲痛和疲勞交雜,早就閉眼假寐。
只有柳茹雪很精神。
“兒子,什么時候回南京?”后座的柳茹雪忽然開口問道。
“等到蕓姨生完孩子吧,她不方便長途跋涉,而我們如果不在,也每個人照顧。”王輝看了一眼后視鏡。
楊蕓目光灼灼得看著他。
“是,小蕓這邊確實要有人看著,但是你爸走了,你得趕緊回去接手鼎信,否則夜長夢多,這邊不行就找信得過的保姆幫忙照看,或者溫寧……現在不是沒事兒么,麻煩她留下來照顧一陣子。”柳茹雪這句話,直接以溫寧未來婆婆的地位自居。
溫寧不動聲色。
心中卻有些逆反。
她和柳茹雪打交道的時候并不多,憑什么這么指揮自己?
“媽,溫寧有溫寧的事兒,再說她又沒生過孩子,你讓她照顧蕓姨不合適。”王輝有些不爽。
這些事兒,不方便在車里說,可是柳茹雪是他媽,他又不好說什么。
也許是感覺到異樣的氣氛,柳茹雪勉強得笑了笑:“好吧,就聽你的吧,我也是為了你好,畢竟那個關敏一直在南京,我實在是不放心!現在你爸爸的消息肯定傳回鼎信了,我這也是怕出事兒啊。”
“我回去就給呂濤打電話,該是我的,誰也奪不走!”王輝平靜道。
如果出問題,那么現在他就會得到消息。
難道真以為關鳳耀在鼎信沒有人么?
至于其他……王輝真的不在乎。
當時一個溫子謙都讓鼎信上下謹小慎微,而現在別說溫子謙,恐怕就連溫紅山對上王輝,都需要琢磨琢磨。
而那位曾經讓南京當地年輕俊彥圍繞的溫寧,成了他的女人。
這世界,變化真的很快。
來北京一趟,王輝整個人蛻變了不止一層。
對鼎信,他有完全的自信。
至于關敏……如果她聽話,王輝不介意留下她。
小安已經將關敏和方季薇與趙家密謀的事情告訴了王輝,王輝想要處置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也沒有任何難度。
他如今和劉丹李曼婷的家族綁定,對方勢必會有進一步的動作,對他也會產生實質性的支持。
希望關敏識相。
……
別墅門口,王輝停好車,將骨灰盒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