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恍若未聞。
繼續說道:“她一共有三個兄弟姐妹。”
“她家的老人呢,想從他們三人中,選出一個人來,負責家中的產業。”
王輝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心中卻暗笑。
這說得不就是溫寧自己么?
“我的朋友,本來是她家人最看好的繼承人。可是在她十七歲,成年之前,得了一場大病。之后,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繼承家業的事兒,就有些不太明朗。”
“現在,她面對的局面,更加惡劣。”
“家里另外兩名同輩的年輕人,都希望她能退出爭奪。而且,其他兩人背后的支持者,力量也不小。”
“王輝……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會怎么做?去爭?還是退出?”
溫寧放下杯子,坐的筆直。
目光坦然望著王輝。
王輝,沉默了許久。
嘆息一聲:“抱歉啊,溫小姐,我沒有辦法給出任何意見,這件事的責任太重大了。”
開什么玩笑啊!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
溫寧明顯說得就是她自己。
王輝自認為,有些小智慧。
但是這種大家族的成員斗爭,可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介入的。
敬而遠之!
明哲保身!
這就是王輝的想法。
“唉……我知道了。”溫寧,柔柔弱弱得說了一句,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氣氛,有些凝固。
張萌又回頭看了王輝一眼。
神情有些不爽。
王輝只能當沒看見。
“那個……溫小姐,您杯子里泡的是什么?”王輝強行扭轉話題。
“是一位老中醫給我配得藥。”溫寧神情平靜道,“我生過一場大病,身體比較弱,需要常年喝藥調理。”
“風有點大,我們走么?”張萌來到溫寧身邊道。
“再坐一會兒吧!”溫寧恬靜道,“海風,吹不死人的!”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對王輝而,很難熬。
溫寧一直不說話,直直得盯著海面。
任由海風吹拂起她的秀發。
王輝,只能安靜得陪伴。
明明兩人的距離,不到一米五。
卻給王輝一種,相隔千里的錯覺。
無意中,掃過溫寧的側臉,王輝捕捉到一絲哀傷。
心中微微一痛。
原來這種大家閨秀,也有這么軟弱的一面啊。
回程的車上,溫寧主動坐到了最后一排。
避免和王輝并排而坐。
也算是替王輝消除了尷尬。
唉,這種高門大戶的小姐啊……真是。
王輝無奈。
大家只是剛剛認識,遠沒有到一起討論人生選擇的交情。
交淺深,人生大忌。
不對!
想到這里,王輝猛然醒悟過來。
以溫寧的閱歷,肯定懂得“交淺深”這四個字啊。
她像個愣頭青一樣,直接找上自己詢問意見……這么沒溜兒的事兒,怎么可能做出來呢?
沒道理啊!
除非……
王輝似乎抓住了什么。
除非溫寧身邊,無人可問。
又或者,溫寧已經有了決定,但是身邊卻沒有贊同的人。
她詢問自己,只是想找一個精神上的支持者。
想到這點,王輝豁然開朗。
然后,小小的懊悔,涌上心頭。
如果他的分析屬實。
那么……
此刻的溫寧,就像是一個孤軍奮戰的勇士。
在她向自己尋找精神認同的時候,自己卻把她推了出去。
王輝的感覺,忽然變得很復雜。
講道理,以王輝的身份地位,沒資格去“可憐”溫寧。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還真的需要有人去“憐惜”。
哪怕是在精神上,給她一點微不足道的鼓勵。
“小姐,到了。”
車子,停在了關敏別墅的門口。
這幾天,溫寧的下榻地點,就在這里。
“溫小姐,有興趣陪我聊聊么?”王輝轉身,笑著說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