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向東奔馳。
十五分鐘后,停在了城郊鹿山腳下。
溫寧和王輝肩并肩,拾級而上。
張萌,雙手插兜,跟在后面。
雙眼不時左右觀察,忠于職守。
現在,是夏日時分。
但是鹿山背靠城區,面朝大海。
空氣濕潤而涼爽。
不過,現在是下午三點多,這個時間點兒有興趣爬山的人,少之又少。
幽靜的山上石板路,只有王輝三人的身影。
“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這么多年,像今天這種悠閑的感覺,還真是很少有過。”王輝頗為感慨道。
“生活是用來享受的,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溫寧溫聲道。
王輝笑道:“我,只能叫謀生,財務自由之后,才能叫享受生活。”
被王輝小小的懟了一下,溫寧也不生氣,只是笑笑就過去了。
走到山腰的涼亭。
已經可以見到碧藍的海面。
一種天地陡然開闊的感覺,撲面而來。
心曠神怡。
張萌掏出一塊手絹,將兩個石凳擦拭干凈。
又遞上專屬于溫寧的水杯。
退到了涼亭外面。
涼亭內,王輝和溫寧對坐。
恍然生出一種……相親的感覺。
很怪異。
不過,也有好處。
王輝可以近距離,毫無顧忌得欣賞溫寧柔美清秀的面容。
在這種距離,他也體會到了什么叫大家閨秀。
纖纖玉指護著杯子。
手背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仿佛她就這么端著杯子,坐到天荒地老也不會有任何尷尬。
女主人不說話,王輝也樂得清閑。
他半轉身,朝向大海。
海風吹拂,帶來咸濕的氣息。
王輝閉上眼睛,享受難得的放空時間。
不一會兒,竟然物我兩忘。
“王輝。”
直到溫寧的聲音,將他喚醒。
“抱歉,走神了。”王輝晃了晃頭,振作精神。
“該抱歉的是我,打擾了你。”溫寧的態度,讓王輝大生好感。
王輝哈哈一笑:“不久前,和溫小姐匆匆一面,沒想到竟然有機會坐在一起欣賞美景,人生真是奇妙。”
“只有奇妙的感覺?”溫寧抓住王輝的用詞,反問道。
王輝想了想,一股想要表達的沖動,涌上心頭。
“當然不止!”他坦然道,“從前,我從來不敢想會有一天和溫小姐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坐在一起聊天。”
“而現在,一切變成了現實,也讓我有了更多的想法。”
溫寧微微扭了一下身體,側面對著王輝,微笑道:“愿聞其詳。”
王輝斟酌著用詞:“或許,我的未來還有更多可能,能看到更高處的風景。當然,我并不是要抱溫小姐的大腿。”
“抱大腿,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啊。”溫寧淡淡得說道,“如果抱大腿就可以突破階層,為什么不呢?”
王輝淡淡一笑:“抱大腿也要有自己的本事才抱得穩,否則就只是大佬腿上的掛件兒,隨時可能被扔掉。”
涼亭外的張萌,回頭看了王輝一眼,笑了笑,扭過頭去。
王輝的這番話,近乎赤裸。
但是,說得很誠懇,位置也擺得很正。
溫寧捧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嘴角微翹。
王輝看著她,有種……
“你有什么話想說?”溫寧注意到王輝的表情,認真問道。
“你挺放不開的!”王輝笑道,“我印象里,你沒有大聲笑過,沒有大聲說過話。”
溫寧的視線,落在石桌上。
輕輕得點了點頭:“是啊,我放不開。”
王輝微微一愕。
沒想到溫寧,就這么承認了。
“這也是我,今天找你聊天的目的之一。”溫寧,緩緩抬起頭,直視王輝的雙眼。
王輝皺了皺眉,表示費解。
“我有一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溫寧深深吸了一口氣。
王輝不動聲色。
腦細胞快速燃燒。
溫寧有事兒,要聽他的意見?
王輝真是受寵若驚。
雙方的層次差得太遠,見識也差得太遠,自己怎么可能給她意見?
“溫小姐,我雖然很愿意聽您說,但是我自認為,以我的經驗,無法為您提供合適的意見。”王輝聳聳肩,坦白表達。
溫寧卻仿佛沒聽見,自顧自說了下去:“我有一個朋友……”
“咳咳……”王輝干咳兩聲。
這個朋友的梗,是不是有點兒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