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李大慶和王輝面對面。
小安站在王輝背后。
李大慶身后,也站著幾個兄弟。
這是王輝要求見面的。
在李大慶被小安糾纏了一周之后,他的承受力已經到了極限。
現在……只差最后一攻。
和平時不同。
此刻王輝的穿著打扮,根本不是上班族的樣子。
花花綠綠的肥大沙灘褲。
人字拖。
上身一件緊身黑色背心。
大金鏈子在脖子上閃閃發光。
右手大拇指,套著一枚玉扳指。
尤其是,他的手臂和胸前,大一片的飛龍刺青。
龍,張牙舞爪。
加上王輝狗舔似的大背頭。
和額頭一道四十五度角的疤痕。
這樣的打扮,會讓正常人在幾秒鐘內就對王輝有一個身份定位。
社會混子!
王輝嘴角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黃鶴樓,大腳丫子翹在辦公桌上。
后面的小安,一本正經。
但是心中都快笑噴了。
輝哥竟然還會這么一手。
金鏈子和玉扳指,地攤上花了三十塊。
紋身,是用貼紙沾上的。
水一擦就掉。
黑背心,為啥貼身?
因為是小安的。
王輝體重比他大一號,穿上自然顯小。
只是有一點,小安不明白。
早晨出發之前,輝哥說,要做好挨揍的準備。
什么意思呢?
“呵呵……”看著王輝的做派,李大慶微微一笑。
這種人,他見多了。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老子怕你?
“李大慶,六百萬的欠款,年頭不短了,還了吧!”王輝晃悠著腳丫子,視線在屋子里亂掃。
社會人嘛,就得有個社會人的扮相。
“沒錢。”李大慶下巴一抬。
就這,還想討債?
滾你的吧!
王輝早就料到對方是這個態度,也不著急。
笑瞇瞇說道:“李大慶,如果不靠你政府部門里的表哥,你算個蛋啊?”
小安表情一僵。
我去……這怎么上來就開始罵了?
對方好幾個人,自己這邊就倆人。
打起來,吃虧啊!
李大慶臉色一沉:“我的事兒,和我表哥沒關系!”
王輝哈哈一笑:“別裝了,你欠鼎信機械的六百萬,是你表哥,市政府法制辦主任,張明昌,親自打電話給鼎信機械的總經理求情,才給你寬限了倆月。”
“誰知道,你給臉不要臉,一直就把這錢給昧下來了!”
“我說的有錯么?”
王輝冷笑道。
李大慶不傻。
表哥,是他的靠山。
自己的事兒,絕對不能牽扯他。
“證據呢?”李大慶反問道,“你沒證據!”
鼎信機械公司,已經破產重組了。
當時具體的辦事員,也辭職了。
機械公司的老總,都離開了當地。
當然,李大慶可沒敢跟他表哥說這事兒。
以他表哥的正派作風,能為他打電話求寬限,已經是極限了。
只是,表哥也沒想到,機械公司會這么快就完蛋。
讓李大慶打了個時間差,順利得瞞下去。
更關鍵的是……當時,機械公司那邊,沒有留下票據。
也就是說……這六百萬,是死賬。
“你表哥張主任,可是清官,你也不怕拖累他?”王輝繼續循循善誘。
“小子,別白費勁兒了!”李大慶道,“我不知道什么六百萬,更和我表哥沒關系,你想憑空誣陷我,可沒那么容易。”
小安憂心忡忡。
這李大慶,是打死不認賬了。
“那行,從今天開始,我和我兄弟,就一直跟著你,給你做私人保鏢了,什么時候你想起來還錢,我們再走!”王輝笑呵呵道,“我呢,就是一條野狗,有點食兒我就跟搶屎一樣撲過去。”
“您這六百萬要能要出來,鼎信給我一百萬,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