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古德和林九英面前,深深作揖,聲音還在發顫:
“多……多謝古大師,九叔,還有這位無心大師,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若非諸位,我任家今夜必遭滅門之禍!”
林九英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嚴肅:
“任老爺,此間事,皆因二十年前一段舊怨而起,如今廖家父子亦遭反噬,魂飛魄散,這段因果,算是了了。只是你這宅院……”
他看了看被破壞的庭院和彌漫的尸氣,搖了搖頭。
任發連忙道:“無妨無妨,院子毀了可以再修,人沒事就好!”
他是真嚇破了膽,此刻覺得能活著就是萬幸。
古德這時像是才想起來,用劍鞘指了指那無頭邪尸,對任發略帶歉意地說道:
“對了,任老爺,剛才情況緊急,下手重了點,把你家老太爺的……呃,尸首,弄得不太完整。抱歉啊。”
任發一聽,非但沒有不滿,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聲道:
“古大師千萬別這么說!您這是為民除害,為我任家斬斷禍根!我感激還來不及!那……那已經不是先父了,是害人的邪物!該殺!該殺!”
他現在是后怕到了極點,別說老爹尸身沒了腦袋,就是古德說要把尸身挫骨揚灰,他都不會有意見,只怕舉雙手雙腳贊成。
林九英見任發如此表態,也松了口氣,上前道:
“任老爺能明事理就好。此地尸氣殘留,這些僵尸遺骸也不能久置,需盡快火化,以絕后患。”
他看了看天色,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事不宜遲,請任老爺立刻派人,去尋些干燥的荔枝樹枝來,就在院外空曠處搭起柴堆。任老太爺的尸身與其他僵尸,需分開火化。那些其他僵尸殘骸焚燒后需要深埋,切不可留下半點尸毒或陰氣。”
任發哪敢怠慢,連忙叫來幾個躲在后院、戰戰兢兢的家丁和護院,又派人飛跑去保安隊叫人。
很快,阿威帶著一群同樣面色惶恐的保安隊員趕到了。
阿威看到院子里那修羅場般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古德和林九英,脖子下意識地一縮,剛才路上家丁已經把事情經過都和他說了。
所以他白天那股囂張勁兒早就丟到九霄云外去了,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笑容,指揮著手下和任家家丁,按照林九英的吩咐,搬運僵尸尸體,尋找荔枝木,在任府大門外的空地上搭起了兩個大大的柴堆。
林九英親自指揮,將任老太爺的無頭尸身單獨置于一個柴堆上,其他黑僵的尸體則堆在另一個柴堆上。
他取來朱砂筆,在任老太爺尸身的柴堆四周畫下符咒,又擺上香案,點燃香燭,開始肅穆地誦念《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隨著經文聲起,那具無頭尸身上最后一絲躁動的陰氣似乎也漸漸平復。
古德、無心、阿草,以及任發父女、阿威等人,都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天色越來越亮,朝陽的第一縷金光刺破云層,灑落在眾人身上。
“點火。”
林九英誦完一段經文,沉聲下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