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隨著那具血煞邪尸被古德一劍梟首,龐大的無頭尸身轟然倒地,那股最濃烈、最兇戾的尸煞之源算是徹底消散了。
但事情還沒完,院子里還杵著十幾具被廖通海用邪鈴召來、此刻因鈴聲斷絕而陷入茫然的黑僵呢。
這些家伙雖然靈智低下,行動遲緩,但留著終究是禍害,而且身上尸氣未散,若不管不顧,日后說不定還會憑本能害人。
古德收了劍,朝林九英和無心那邊抬了抬下巴:
“九哥,無心,剩下的這些呆頭鵝,咱們抓緊清理了,免得夜長夢多。”
林九英點點頭,臉上還殘留著目睹廖家父子慘劇和古德驚天劍術帶來的震撼,但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道長,立刻收斂心神。
“正該如此。這些僵尸受邪法催動,雖無主使,但根基已損,戾氣殘留,留之無用。”
無心也活動了一下手腕,剛才一番激戰,他雖然沒受什么傷,但體力消耗也不小。
不過看著那一群呆呆站立、偶爾無意識嗬嗬兩聲的黑僵,他咧嘴一笑:
“好嘞,東家,林道長,咱們趕緊的,處理完了還能回去補個覺。”
當下,三人不再多,各展手段。
古德提著青銅劍,專挑那些看起來尸氣稍濃、或是離得近的,劍光一閃,便是一具僵尸徹底安靜下來。
林九英則更講究些,他從隨身布袋里掏出符,口中念念有詞,將符紙貼在僵尸額頭,暫時定住,然后示意無心用他的桃木劍刺穿其心脈要害,徹底散其尸氣。
無心有了剛才的經驗,加上古德示意他省著點用血,便也配合著貼符、擊破。
這些黑僵失去了控制,反抗微弱,清理起來比剛才輕松太多。
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具黑僵便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尸氣漸漸逸散,空氣中彌漫的惡臭似乎都淡了一些。
看著滿院子狼藉和倒伏的尸骸,古德收了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對林九英調侃道:
“九哥,你這趟遷墳的生意,可真是虧啊。回頭這費用,你可得跟任老爺好好算算,精神損失費、場地清理費、法器損耗費……一樣都不能少。”
林九英被他說得苦笑連連,那一字眉都耷拉了下來,無奈道:
“阿德,你就別取笑我了。這次若非你和無心道友及時援手,后果不堪設想。我林九英這招牌,怕是要砸在任家鎮了。至于費用……”
他搖搖頭,“能平安了結此事,已是大幸,哪還敢奢求其他。”
無心在一旁插嘴,摸著肚子,眼神瞟向遠處被阿草護著的任發,小聲道:
“東家,林道長,別的先不說,這任老爺是不是該管頓飯?折騰大半夜,我這肚子又開始叫了。”
他這惦記吃的本性,倒是沖淡了幾分肅殺氣氛。
古德哈哈一笑,拍了拍無心的肩膀:“有道理!走,找苦主聊聊去。”
阿草護著任發和任婷婷從廊柱后走出。
任發看著滿院狼藉,特別是那具無頭的、正在快速干癟的父親尸身,以及屋頂下那兩具干枯的廖家父子尸體,臉色變幻,又是后怕,又是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