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與黑氣激烈糾纏、消磨,發出“滋滋啦啦”的腐蝕聲響。
僵持了約莫一息,終究是古德以精純法力催動、更克制邪祟的陽五雷占據了上風!
雷光炸裂,將漆黑毒咒徹底湮滅,殘余的雷霆之力甚至逆沖而上,重重轟擊在女厲鬼頭領膨脹的魂體上!
“啊――!!!”
女厲鬼頭領發出凄厲到極點的慘叫,魂體被雷光炸得黑氣四散,迅速萎靡縮小,變得比普通怨鬼還要虛弱透明,連維持飄浮都做不到了,癱軟在地,僅剩的陰氣絲絲縷縷地溢散。
古德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女厲鬼頭領仰起慘淡的魂臉,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不甘,還有一絲徹底的絕望。
“你……你到底……是誰……”她嘶啞地問。
“一個路過的收債人罷了。”
古德淡淡的道,不再多,最后一張明顯材質更好,符文更加復雜深邃的紅色收鬼符從他指尖飄落,輕輕貼在那虛幻魂體的額心。
紅光一閃,女厲鬼頭領帶著最后的不甘與怨毒,被收入符中,折疊成一個比其他三角符顏色更深一些的符包。
古德彎腰,將地上所有的三角符包一一拾起,粗略數了數,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波,收獲頗豐。
雖然都是新鬼,質量不算頂尖,但數量夠多,加起來陰德應該相當可觀。
他心念一動,撤去了八卦鎖魂陣。
八處陣基的符無火自燃,瞬間化為灰燼,那倒扣的金色光罩也如同泡影般消散。
外界的陽光、清風、以及正常的溫度瞬間涌入,將結界內殘留的陰冷詭異氣息沖刷一空。
林間重新變得明亮溫暖起來,仿佛剛才那鬼域般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直到這時,阿強才像是重新學會了呼吸,連滾爬爬地撲過來,也顧不上什么面子了,抱著古德的大腿就開始嚎:
“古大師!古大俠!多謝救命之恩!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啊!我阿強這條命是您給的!以后我給您當牛做馬,端茶送水,洗衣疊被……嗚嗚嗚,剛才嚇死我了,我真的以為我要死了……”
他剛才可是真真切切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那種被群鬼環伺、冰冷絕望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古德嫌棄地皺了皺眉,輕輕一掙,便將腿從阿強那涕淚橫流的懷抱中抽了出來:
“行了行了,別嚎了,我耳朵疼。”
古德擺擺手,打斷阿強的表忠心,“趕緊的,帶著你的人,把該處理的尸體處理好,然后麻熘地滾回鎮子去。回去見到你師父,就跟他說……”
他頓了頓,給九叔留足了面子,也省得自己多費口舌解釋:
“就說,這些馬賊煞氣太重,死后魂魄有些不穩,有些異動,不過我已經順手清理干凈了,讓他不必再掛心此事,安心處理鎮上的事情便是。”
“是是是!古大師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一字不漏!”
阿強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看古德的眼神充滿了最純粹的敬畏,簡直比看他親師父還要恭敬十分。
古德不再停留,轉身向著密林深處,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清晨的陽光穿過林間枝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跳躍的光斑,將那月白色的身影襯托得愈發神秘而出塵。
他掂了掂手中那個變得沉甸甸的裝滿了三角符包的布袋,聽著里面隱約傳來的、只有靈覺才能感知到的細微怨念波動,嘴角那抹愉悅的弧度愈發明顯。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漸高。
“嗯,先去車里把符放了,好好洗漱一下,拿瓶好酒。然后再去拜訪一下九叔,順便談談接下來的合作事宜了。”
心情愉悅的古德,腳步輕快地消失在林木掩映的小徑盡頭。
只留下身后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阿強幾人快速的逃離了這片戰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