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的馬達聲低沉地轟鳴著,劃破平靜的海面,朝著視野中那座逐漸放大的島嶼駛去。
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吹拂在甲板上眾人的臉上。
古德雙手扶著船頭的欄桿,極目遠眺。
那座島嶼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島上植被郁郁蔥蔥,隱約能看到一些依山而建的民居。
然而,在古德眼中,這座看似寧靜的島嶼上空,卻籠罩著一層尋常人難以察覺的淡薄黑氣。
這黑氣并非沖天怨煞,更像是一種沉滯、污濁的地氣,如同陰霾般縈繞不散,與周圍清朗的海天景色格格不入。
“果然有問題……”古德心中暗道。
這股氣息與他之前感應到的海上那股強大陰氣并非同源,更像是島嶼本身出了問題。
但奇怪的是,據謝潮所說,這個島上的漁村已經存在了好幾百年,世代居住于此。
如果問題一直存在,這里根本不可能形成穩定的村落。
那么,這島上惡化的現象,極有可能是近期才發生的變故。
“看來,根子可能出在島上。”古德若有所思。
游艇緩緩靠上了一個簡易卻結實的木質碼頭。
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男女老少都有,臉上大多帶著幾分焦慮和期盼。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位約莫六十多歲、身穿深色綢緞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者。
他面色紅潤,氣度沉穩,一看便是養尊處優、頗有威望之人。
一見謝潮率先走下舷梯,那唐裝老者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熱情地拱手道:
“謝sir你終于來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謝潮也客氣地回禮,與他握了握手:“錢老板,是我們來遲了,讓你久等了。”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直接切入正題,“不知道我們落腳的地方安排在哪里?我們先安頓一下。”
錢老板連忙側身,對旁邊一個穿著粗布馬褂、身材高大壯實、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吩咐道:
“阿強,你帶各位阿sir去準備好的院子,一定要安排妥當!”
那叫阿強的漢子恭敬地點頭哈腰:“是,村長!各位阿sir,請跟我來。”
他看起來是島上的管事之一,手腳麻利,語樸實。
錢老板又轉向謝潮,笑容可掬地說:“謝sir,各位長官先安頓下來,稍作休息。中午我在寒舍設了頓便飯,給各位接風洗塵,還望務必賞光!后廚都已經準備好了。”
謝潮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古德,是吃飯還是去查看一下島的情況。
古德微微頷首。
他正想找機會和這位看起來是島上主事人的錢老板聊聊,了解一下具體情況,飯局無疑是個好機會。
見古德點頭,謝潮便對錢老板說道:“錢老板太客氣了,那我們就不推辭了,晚點一定到。”
“好好好!那我就在舍下恭候各位大駕!”錢老板笑容更盛。
于是,古德背著他那個標志性的黑色長條琴盒,和謝潮并肩而行,身后跟著周星星、于子朗、馬季、高彥博、莫作棟、古澤琛等一大群人,再加上幾名后勤人員,可謂浩浩蕩蕩。
在阿強的引領下,他們離開了碼頭,沿著一條石板鋪就的主路向島內走去。
島嶼不大,沿途能看到不少傳統的漁村屋舍,大多是用石頭和木頭建成,顯得有些年頭。
一些村民站在路邊或門口,好奇地看著這群外來警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