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簾子被掀開,紙扎陳走了進來。
他先是對謝潮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古德:“古小友,今天這么大陣仗?什么事啊?”
他的目光在鄭琛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古德放下茶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倉庫談判和紅衣女鬼聲稱鄭琛身邊還有三個鬼魂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最后問道:“陳老板,這紅衣女鬼,您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超度一下,送她往生?老是封在瓶子里也不是辦法。”
紙扎陳聽完,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捋了捋胡子,沉吟道:“古小友,不瞞你說,超度亡魂,尤其是這種怨氣未消的橫死之鬼,不是那么簡單的事。
我平時幫襯的,多是一些無家可歸、心愿未了的游魂野鬼,給它們做個牌位,享受點香火,等它們陰壽盡了或者執念消了,自然會有陰差來接引。
但這種主動超度怨靈……需要特定的經文、法器和足夠的法力修為,一個不好,反而可能激化怨氣,甚至反噬自身。
我……唉,我這點微末道行,怕是力有未逮啊。通常遇到這種,都是……都是直接‘處理’掉,一了百了。”
他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物理超度比較省事。
古德一聽,明白了紙扎陳的顧慮。
但他覺得這事還有商量余地。
“陳老板,那女鬼其實也不算太兇戾,主要是死得冤,一口怨氣堵著。
如果有個地方能讓她安穩待著,有香火供奉,化解怨氣,等她自己想通了或者陰壽到了,自然就能下去了吧?不一定非要強行超度。”
說著,他拿出那個瓷瓶,用手指抹掉瓶口用來臨時封印的朱砂圈。
然后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法力,輕輕點在瓶底收鬼符的符膽上,低喝一聲:“解!”
接著他屈指彈了彈瓶身:“出來吧,談談。”
一股淡淡的紅色煙氣從瓶口飄出,凝聚成那個紅衣女鬼的身影。
她飄在半空,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環境,當看到紙扎陳時,似乎感受到對方也不太好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鄭立和鄭琛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再次看到這女鬼,還是嚇得汗毛倒豎,緊緊靠在一起。
而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周星星,則徹底懵了!
從紙扎陳進來后,他們的對話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在說什么了!
什么怨氣、超度、陰壽……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終于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舉手發問:
“呃……唔好意思,打斷一下。各位阿sir,大佬,你們在說什么啊?為什么我一句都聽不懂啊?是不是什么新的警隊暗號啊?”
謝潮無奈地看了一眼古德,眼神示意:“你找來的人,你自己搞定。”
古德這才想起來還沒給周星星開眼。
他拍了拍額頭,對周星星說:“周sir,忘了給你做‘準備’了。等下看到什么都別慌,保持鎮定,完事再跟你解釋。”
說完,他又掏出兩片柳葉,依法炮制,口中念咒,指尖運功,給周星星的眉毛上也貼了兩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