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頓時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細微的風聲,以及地上袁小敏肉身微弱的呼吸聲。
古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頭對旁邊還在發愣、目瞪口呆的袁小敏靈體說道:
“喂,還看什么看?戲演完了,還不趕緊回你自己的身體里去?等著我喊咔啊?”
袁小敏的靈體這才如夢初醒,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結結巴巴地問:
“就……就這樣?結……結束了?那個鬼……就這么沒了?”
古德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姑娘,長得挺精明,怎么感覺腦子有點不太好使?
他懶得再多解釋,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袁小敏靈體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往地上那具肉身的方向隨手一“丟”。
“啊啊啊!”
袁小敏的靈體發出一陣驚慌的尖叫,在空中劃過一道無形的軌跡,精準地落向自己的肉身,然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樣,瞬間沒入了進去。
下一秒,地上袁小敏的肉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劇烈地咳嗽起來,睜開了眼睛。
她像是做了個噩夢剛醒一樣,眼神先是迷茫,隨即猛地變得清明,充滿了后怕。
她趕緊坐起來,雙手在自己身上、臉上胡亂地摸著,檢查著自己是否完好無損。
古德站在旁邊,悠悠地開口道:
“袁小姐,別摸了,零件都在,沒少也沒多。你要摸等把報酬付了再慢慢摸。大半夜的,你不休息,我還想回去補個覺呢。”
袁小敏聽到這話,猛地一激靈,徹底回過神來。
她抬頭看到站在一旁的古德,臉上立刻露出了極度尷尬和感激混雜的笑容。
“古大師!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這就去拿錢!”
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整理凌亂的睡袍,噔噔噔地就跑上了樓。
沒過一會兒,她就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跑了下來,直接塞到古德手里:
“古大師,這是給您的報酬!真的太感謝您了!救命之恩,我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才好!”
古德捏了捏信封,厚度可觀,估計得有三四萬港幣。
他打開信封,仔細地從里面數出了一萬兩千塊,然后將剩下的錢連同信封一起遞還給袁小敏。
“說好一萬二,就是一萬二。”古德語氣平靜,“該我拿的,我一分不會少。不該我拿的,我一分也不會多要。”
袁小敏見狀,連忙認真地把錢推回去,語氣誠懇:
“古大師!您就別推辭了!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您救了我的命,這點謝禮根本不夠表達我的感激!您一定要收下!”
看她態度堅決,古德也不再矯情,點了點頭,將錢收了起來。“行,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收下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從挎包里掏出了兩張符。
一張是lv2的化煞符,另一張是lv1的辟邪符。
“這多出來的錢,就算你買了這兩張符。”
古德將符遞給袁小敏,解釋道,“你雖然鬼上身的問題解決了,但體內多少還殘留著一些那個影魘的陰煞之氣。
這張化煞符,你找個瓷碗把它燒掉,把符灰用溫水沖開喝下去。就能徹底驅散你體內的陰氣,避免以后體弱多病。”
他又指了指那張辟邪符:“這張辟邪符,你把它貼在大門內側,或者折成三角包隨身帶著。一般的游魂野鬼就不敢再靠近你了。不過符是外物,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最近多吃點補氣血的東西,比如紅棗桂圓湯,多曬曬太陽,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候最好。鬼不會去惹精神煥發之人,你把身體根基養好,才是根本。”
袁小敏聽得非常認真,如同接到了圣旨。
她小心翼翼、如獲至寶般地接過那兩張符,緊緊攥在手里,連連點頭:
“我記住了!古大師!我一定照做!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
古德看看時間,已經快凌晨三點半了。
深夜的別墅區格外寂靜,只有蟲鳴聲聲。
“行了,事情辦完,我該走了。”
古德擺擺手,“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嗯,還是別遇到的好。真要有事,再call我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出別墅,上了自己的紅色出租車。
發動車子,駛出淺水灣道。
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寂靜街道和昏黃路燈,古德打了個哈欠。
“都這個點了……回家睡覺好像也睡不了多久。”
他摸了摸口袋里厚厚的一沓鈔票,心情不錯,“干脆直接去中環那邊,找家早茶店,飲個早茶算了,順便把早飯解決了。”
紅色的出租車碾過凌晨空曠的街道,朝著依然燈火通明的港島中心方向駛去。
車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紅色的光帶,迅速遠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