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看著那張屬于袁小敏、卻被惡鬼占據的臉,冷冷地開口:
“陽人有陽間的路,陰鬼有陰間的橋。活人不主動招惹你們,你們也不該來害人。這是規矩。
死了就乖乖去該去的地方,別想著替身還陽,逆天而行,這道理你不懂嗎?”
占據著袁小敏肉身的阿琪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聲音扭曲:
“規矩?道理?哈哈哈!我也想去投胎!可我陰壽未盡,不入輪回!
你知道孤零零在人間飄蕩,無人祭祀、無人記得,受盡陰風洗滌的痛苦嗎?你知道看著別人闔家歡樂,自己卻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的凄慘嗎?!”
它試圖用悲情來博取同情,進行道德綁架。
但古德根本不吃這一套,語氣依舊冰冷:
“既然陰壽未盡,那就老老實實在下面待著,熬完你的陰壽!這不是你跑來陽間害人奪舍的理由!苦難不是你作惡的借口!”
說完,他懶得再跟這鬼物多費口舌。
跟鬼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他直接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斬鬼符,夾在指間,準備動手。
阿琪見狀,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悲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怨毒和瘋狂!
它尖叫一聲,操控著袁小敏的身體,雙手十指彎曲成爪,帶著一股陰風,猛地就朝古德的面門抓了過來!
速度還挺快!
古德一陣無語。
就這?沒了詭異伎倆,正面搏斗簡直弱得可憐!
他甚至連八極拳都懶得用,只是側身輕松一閃,避開爪擊,然后抬起腳,對著“袁小敏”的小腹就是一記干脆利落的直踹。
“砰!”一聲悶響。
“啊!”阿琪發出一聲痛呼,被踹得踉蹌著倒退好幾步,一屁股摔在地毯上,捂著肚子,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旁邊的袁小敏靈體嚇得捂住眼睛,不敢看自己的肉身挨打,但又忍不住從指縫里偷看。
古德運轉體內那僅剩的一絲微弱氣息,注入手中的斬鬼符,再次疾速念動咒語: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
咒語剛念了個開頭,摔在地上的阿琪臉色劇變!
它感受到了那張符上傳來的、足以讓它魂飛魄散的恐怖力量!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怨恨。
它猛地掙扎著爬起來,不再是攻擊姿態,而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古德拼命磕頭,哭喊著求饒:
“天師饒命!天師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放過我!
我這就脫離這具肉身!我立刻就走!遠遠離開香江!我發誓再也不害人了!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它哭得聲淚俱下,演技逼真,仿佛真的悔不當初。
但古德臉色絲毫不變,咒語念得又急又快,根本不受干擾。
他深知這種影魘最是狡猾奸詐,鬼話連篇,毫無信用可。
今天放過它,明天它就能換個目標繼續害人。
除惡務盡,這是基本原則。
看到古德完全無動于衷,符上的光芒越來越盛,阿琪眼中的哀求瞬間被徹底的絕望和狠戾所取代!
它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不再求饒,而是轉身就朝著客廳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瘋狂沖去。
它想撞碎玻璃,逃離這里。
就在它即將撞上玻璃的瞬間,古德的咒語也念到了最后一句:“……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敕!”
音落,符出!
他手指一抖,斬鬼符瞬間燃盡,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后發先至,如同精準制導的導彈,瞬間就沒入了剛剛撲到窗邊的“袁小敏”后心!
“呃啊――!!!”
一聲凄厲至極、完全不似人聲的尖銳慘嚎,猛地從“袁小敏”體內爆發出來!
只見一道扭曲、模糊、散發著濃烈黑氣的鬼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從袁小敏的肉身里逼了出來。
袁小敏的肉身則軟軟地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那道被逼出的鬼影,正是阿琪的真正形態。
一個面目猙獰、充滿怨毒的影魘!
它被金色的光芒緊緊纏繞包裹,如同被潑了汽油點燃的紙人,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出滾滾青煙!
它瘋狂地掙扎、慘叫,但金光如同跗骨之蛆,凈化、消融著它的陰體。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它的慘叫和掙扎就越來越弱,最終在金光中徹底消散,化為虛無,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