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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血巷守家

    日光已爬過榮安里的青磚黛瓦,金輝灑在斑駁的墻皮上,卻照不透巷里彌漫的壓抑與血腥。黑衣人的鐵棍帶著凌厲的勁風揮落,李叔下意識舉著鋤頭去擋,“哐當”一聲脆響震徹街巷,鋤頭柄被砸得劈成兩半,木屑飛濺,濺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火辣辣地疼。還沒等他緩過神,另一根鐵棍已狠狠砸在他后背,力道重得像要砸斷骨頭,他疼得悶哼一聲,身體往前踉蹌兩步,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瞬間溢出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滴落在石板的紋路里,洇出暗紅的痕。

    “李叔!”王大爺嘶吼著撲過去,手里磨得發亮的木棍狠狠砸在那黑衣人的胳膊上,卻像打在鐵板上,只震得自己虎口發麻,指尖泛著酸麻的疼。黑衣人吃痛轉身,抬腳狠狠踹在王大爺小腹,他佝僂著身子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冷汗順著額角滾落,卻依舊死死攥著那根木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是巷里最年長的人,榮安里的一磚一瓦都是他看著建起來的,巷口的老槐樹是他親手栽的,林先生走時,還握著他的手囑托“守好街坊,守好這巷”,這里藏著幾代人的煙火氣,藏著孩子們的嬉鬧聲,絕不能讓這些人毀了。

    巷子里的哭喊聲、咒罵聲、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攪得人心惶惶。張嬸家的兒媳抱著剛滿周歲的孩子躲在門后,孩子被外面的巨響嚇得渾身發抖,放聲大哭,她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淌,浸濕了孩子的衣襟,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被黑衣人發現。她看著門縫外散落的玻璃碎片,看著李叔倒在地上的身影,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攥著,疼得喘不過氣,卻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將孩子往懷里摟得更緊——這是張嬸唯一的孫子,她必須護好。

    趙伯家的窗戶被鐵鍬狠狠砸破,“哐當”一聲,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濺在門檻上,泛著冷光。他抄起門口的扁擔沖出去,扁擔帶著風聲揮向黑衣人,卻被兩個黑衣人輕易圍住,鐵棍一下下落在他身上,后背、胳膊很快布滿傷痕,鮮血浸透了衣衫,黏在皮膚上,火辣辣地疼。他踉蹌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人踹開他家的木門,里面的桌椅被肆意砸毀,他珍藏了幾十年的老照片散落在地上,被狠狠踩碎,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混著塵土,滿是無力與憤怒。

    黑衣人們像瘋了似的,砸門、毀物、打人,原本整潔的街巷此刻一片狼藉——老舊的木門被踹得稀爛,木屑散落滿地;桌椅板凳被掀翻、砸斷,腿骨與木板混在一起;破碎的玻璃、磚瓦與血跡交織在青石板上,暗紅一片,觸目驚心。空氣中彌漫著塵土、木頭碎屑與淡淡的血腥味,嗆得人忍不住咳嗽,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窒息的疼,原本充滿煙火氣的榮安里,此刻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都給我住手!”一聲怒吼從巷尾傳來,震得人耳膜發疼,是剛從地里趕回來的劉壯。他扛著鋤頭,渾身是汗,褲腿上沾著泥土,看到巷里的慘狀,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他沖過去,一鋤頭狠狠砸在一個黑衣人的背上,黑衣人疼得慘叫一聲,踉蹌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其他黑衣人立刻圍了過來,四五根鐵棍紛紛朝著他揮去,劉壯舉著鋤頭拼命抵擋,鋤頭與鐵棍碰撞的脆響不絕于耳,火星四濺。他的胳膊被鐵棍劃出血口,鮮血順著鋤頭柄往下淌,滴落在地上,卻依舊不肯后退半步——他是巷里最壯的年輕人,平時街坊們誰家有重活都找他,此刻家園遭難,他必須扛起來,不能讓老人們白白受苦。

    “壯子,別硬拼!他們人多!”王大爺躺在地上,嘶啞地喊著,想要爬起來幫忙,卻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劉壯被圍攻。劉壯咬著牙,眼神里滿是狠勁,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模糊了視線,卻依舊死死盯著黑衣人:“我要是退了,你們怎么辦?這是咱們的家,絕不能讓他們毀了!”他猛地推開身前的黑衣人,朝著高個子男人沖去,“都是你搞的鬼!我跟你拼了!”

    高個子男人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側身輕易躲開劉壯的沖撞,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咔嚓”一聲,像是骨頭錯位的聲響,劉壯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額角的冷汗像流水似的往下淌。高個子男人舉起鐵棍,朝著他的頭狠狠砸去,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不知死活的東西,敢跟我作對,找死!”

    “小心!”巷口傳來一聲驚呼,是剛從家里跑出來的陳嫂。她手里緊緊攥著一把剪刀,那是她平時做針線活的工具,看到劉壯要遭殃,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狠狠將剪刀扎在高個子男人的胳膊上。剪刀尖穿透衣衫,刺進皮肉,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淌,滴落在地上。高個子男人疼得怒吼一聲,轉身一把抓住陳嫂的頭發,將她狠狠甩在墻上,“咚”的一聲巨響,陳嫂的頭撞在青磚墻上,立刻頭破血流,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她緩緩倒在地上,手里的剪刀滾落在一旁,意識漸漸模糊,卻依舊死死盯著高個子男人,眼里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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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個子男人捂著流血的胳膊,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毒來,怒吼著沖手下喊:“給我往死里打!誰敢反抗,就廢了誰!出了事我擔著!”黑衣人們更加肆無忌憚,下手越來越狠,鐵棍落在街坊們身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街坊們的慘叫聲越來越多,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原本還能勉強抵抗的眾人,此刻漸漸撐不住了,卻依舊沒有人愿意放棄——這是他們的根,就算拼了命,也要守住。

    而鎮上的小路上,清沅和賈葆譽還在拼命奔跑。賈葆譽的腿傷越來越重,每跑一步,傷口都像被刀子割似的鉆心疼,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浸濕了褲腿,黏在皮膚上,又涼又疼,格外難受。他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卻依舊咬著牙,死死攥著拳頭,不肯停下——他不能停,寧舟哥還在被囚禁,街坊們還在受苦,他必須快點找到警察,救大家。

    “葆譽,你撐住,再堅持一下,快到鎮上了!”清沅扶著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她的胳膊被荒草劃破了好幾道口子,傷口被風吹得火辣辣地疼,卻顧不上處理,只想快點到鎮上的派出所。她看著賈葆譽蒼白的臉,看著他腿上不斷滲血的傷口,心里像被刀割似的疼,卻只能不斷給他打氣,也給自己打氣。

    終于,遠處出現了鎮上的輪廓,街道兩旁的房子漸漸清晰,清沅心里一喜,剛想喊出聲,卻看到前面的路口站著兩個黑衣人,正是之前跟著張嬸的那兩個。他們靠在路邊的樹上,手里拿著鐵棍,正低頭抽煙,眼神警惕地盯著來往的方向,顯然是在守著路口,防止有人去鎮上報信。

    “不好,被他們堵住了!”清沅心里一沉,立刻拉著賈葆譽躲進旁邊的荒草里,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荒草很高,剛好能遮住他們的身影,兩人緊緊貼著地面,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還有黑衣人的說話聲,每一聲都讓他們格外緊張。

    “怎么辦?他們守在這里,咱們根本過不去,怎么找警察?”賈葆譽聲音沙啞,眼里滿是絕望。他看著鎮上的方向,離派出所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卻像隔著一道天塹,怎么也跨不過去。

    清沅看著鎮上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榮安里的方向,心里像被撕裂似的疼。她知道,不能再等了,榮安里的街坊們撐不了多久,寧舟哥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她必須想辦法沖過去,哪怕冒險也值得。

    “我去引開他們,你趁機跑過去找警察。”清沅眼神堅定,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緊緊攥在手里,“我往西邊跑,他們肯定會追我,你就趁著這個空隙,往東邊的派出所跑,別回頭,一定要找到警察,把這里的事說清楚,讓他們快去救寧舟哥,快去救榮安里的街坊們!”

    “不行,我不能讓你去冒險!他們那么兇,你去了會出事的!”賈葆譽立刻反對,緊緊抓住她的手,眼里滿是哀求,“要去一起去,要么一起想辦法,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沒時間了,再等下去,一切都晚了!街坊們會被打死的,寧舟哥也會有危險!”清沅甩開他的手,眼神里滿是決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依舊堅定地看著他,“葆譽,你聽我說,你腿傷重,跑不快,只有我去引開他們,你才有機會跑過去。記住,找到警察后,一定要讓他們先去廢棄廠房救寧舟哥,再去榮安里,千萬別搞錯了!”

    她說完,猛地從荒草里沖出去,朝著西邊跑去,一邊跑一邊故意喊:“快來抓我啊!我知道榮安里的證據在哪!”她故意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腳步跑得飛快,心里滿是恐懼,卻依舊不敢放慢速度。

    兩個黑衣人立刻發現了她,扔掉手里的煙蒂,朝著她追了過去,一邊追一邊怒吼:“別跑!站住!把證據交出來!”他們的腳步很快,離清沅越來越近,清沅能聽到身后急促的腳步聲,心臟跳得快要撞碎胸膛,卻依舊拼命往前跑,不敢回頭。

    賈葆譽看著清沅的背影,眼淚瞬間涌了上來,他咬著牙,忍著腿上鉆心的疼,從荒草里鉆出來,朝著東邊的派出所拼命跑去。他知道,自己肩上扛著所有人的希望,絕不能倒下,就算拼了命,也要找到警察。

    清沅在前面跑,黑衣人在后面追。她的體力漸漸不支,呼吸越來越急促,肺部像要炸開似的疼,腳下的路也越來越難走,好幾次差點被石頭絆倒。黑衣人越來越近,她能感覺到身后的勁風,心里滿是恐懼,卻依舊不肯放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再跑快點,再堅持一下,葆譽就能找到警察了。

    忽然,她腳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上,膝蓋被石頭磕得鮮血直流,疼得她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涌了出來。黑衣人很快追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狠狠拽起來,力道重得像要把她的胳膊擰斷。

    “跑啊!你接著跑啊!看你還能跑去哪!”一個黑衣人冷笑一聲,抬手狠狠甩了清沅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清沅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血絲,疼得她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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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黑衣人拽著她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往下按,語氣兇狠:“敢去報信?活得不耐煩了!跟我們回去,好好收拾你,讓你知道跟我們作對的下場!”

    清沅拼命掙扎,卻被黑衣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她看著鎮上派出所的方向,眼里滿是絕望,心里一遍遍祈禱著:賈葆譽,你一定要快點找到警察,一定要救大家,一定要守住榮安里……

    而廢棄廠房的倉庫里,寧舟被綁在冰冷的鐵架上,渾身是傷,意識在模糊與清醒之間反復拉扯。后背的傷口被鐵棍砸得血肉模糊,鮮血浸透了衣衫,黏在鐵架上,一動就牽扯得鉆心疼;胳膊上的舊傷也裂開了,紗布被鮮血染紅,順著胳膊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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