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笑著說:“去吧,孩子們,好好去走走。”
賈葆譽和清沅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著。巷子里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和街坊們的說話聲。陽光透過云層,灑下溫暖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讓水洼里的倒影更加清晰。他們走到荷池邊,賈葆譽拿起相機,對準池中的枯荷,調整焦距。
枯荷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堅韌,葉片上的水珠晶瑩剔透,像是一顆顆珍珠。他按下快門,“咔嚓”一聲輕響,記錄下了這倔強而美麗的一幕。清沅站在他身邊,看著池中的水洼,忽然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水面。
“賈哥,你看,水里有倒影。”她的聲音很輕,像自自語。
賈葆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水面上倒映著枯荷的影子,扭曲而朦朧,還有他們兩個人的身影,緊緊地靠在一起,身影被水洼放大,顯得格外親密。他心里一動,拿起相機,對準水面,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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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往前走,走到巷口的老槐樹下。老槐樹上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像一雙雙伸向天空的手,蒼勁有力。樹干粗壯,樹皮粗糙而堅硬,上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紋路,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清沅伸手摸了摸樹干,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帶著一絲涼意。
“我小時候總在這棵樹下玩。”清沅輕聲說,眼神里充滿了懷念,“夏天的時候,樹上的葉子長得郁郁蔥蔥,像一把巨大的綠傘,我們就在樹下乘涼、講故事、玩游戲。那時候,巷子里的孩子們可多了,有小宇、阿婷、樂樂,我們一起瘋跑、一起打鬧、一起爬樹。”
她抬起頭,看著光禿禿的枝椏,嘴角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有一次,我爬樹不小心摔了下來,膝蓋擦破了皮,哭得特別傷心。是林先生跑過來,把我抱起來,給我拍掉身上的土,還買了棒棒糖哄我。張阿姨也過來了,給我涂了紅藥水,說‘清沅最勇敢了,不哭’。”
賈葆譽看著她,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眼神里閃爍著懷念的光芒,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他拿起相機,對準她的側臉,按下了快門。陽光透過枝椏的縫隙照在她臉上,給她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們又走到了李叔家的門口。李叔正在院子里修理自行車。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工裝服,手上沾滿了油污,正低著頭,專注地擰著自行車上的螺絲,眉頭緊鎖,神情認真。聽到腳步聲,李叔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放下手里的工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小賈,清沅,你們來啦。”
“李叔,您忙著呢。”賈葆譽笑著說。
“是啊,閑著也是閑著,把自行車修修,以后出門也方便。”李叔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扳手,繼續擰螺絲,“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們別擔心,我們街坊們都支持你們。周正明想拆我們的家,沒那么容易!他要是敢來硬的,我們就跟他拼了!”
李叔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他的手上沾滿了油污,指甲縫里都是黑的,卻依舊用力地擰著螺絲,像是在擰著周正明的脖子。
“謝謝李叔。”賈葆譽和清沅異口同聲地說。
他們在巷子里走了很久,拍了很多照片。有青石板路上的水洼、老槐樹上的枝椏、荷池里的枯荷、還有街坊們忙碌的身影——王大爺在院子里曬衣服,他的動作很慢,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掛在繩子上,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老歌;張阿姨在門口擇菜,她的手指很靈活,很快就把青菜擇干凈了;李叔在修理自行車,陽光照在他身上,給她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還有幾個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鬧,他們的笑聲清脆響亮,像是能驅散所有的陰霾。
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榮安里的記憶和情感,都充滿了濃濃的煙火氣。賈葆譽一邊拍,一邊心里感慨:這才是生活,這才是家。
中午的時候,他們回到了林先生家。寧舟和李奎也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望。
“怎么樣?有結果嗎?”賈葆譽連忙迎上去,急切地問道。
寧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陳教授很支持我們。他說我們做的是對的,守護家園沒有錯。他已經聯系了幾個國家級的媒體記者,他們表示愿意深入調查這件事。不過,他們也說,需要一些更確鑿的證據,比如周正通行賄的直接證據,或者偽造文件的原始憑證。”
他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賈葆譽:“這是陳教授給我的一份聯系人名單,都是他以前認識的記者和律師,讓我們可以聯系他們試試。”
李奎也松了口氣,笑著說:“我的同學們也幫我轉發了澄清內容。雖然還是有很多水軍在抹黑我們,但也有一些網友開始相信我們了。剛才還有一個網友私信我,說他以前在周正明的公司工作過,知道一些內幕,想和我們見面聊聊。他說他手里有周正明行賄的錄音。”
“真的?”賈葆譽和清沅同時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真的。”李奎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說今天下午三點,在市中心的咖啡館見面。我已經和他約好了。”
大家的心里都燃起了一絲希望,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林先生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蘋果,遞給李奎:“好孩子,辛苦了。吃個蘋果,補充點體力。”
中午,張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有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她拿手的茄鲞。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色澤紅亮,香氣撲鼻;清蒸魚肉質鮮嫩,味道鮮美;炒青菜清爽可口;茄鲞更是做得地道,茄子酥脆,配料豐富,咸香適中。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得格外開心。席間,街坊們也都來了,大家有說有笑,談論著榮安里的往事,談論著小時候的趣事。王大爺說他年輕時在廠里當工人,每天下班都要經過荷池,那時候的荷池比現在大,夏天滿池荷花,香得很。張阿姨說她第一次做茄鲞,是跟著林先生的妻子學的,那時候她還年輕,手笨,做了好幾次才做好。
賈葆譽拿起相機,拍下了這熱鬧而溫馨的一幕。照片里,大家圍坐在桌旁,臉上都帶著笑容,眼神里充滿了對生活的熱愛。
下午,陽光漸漸明媚起來,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天空變得湛藍,飄著幾朵白云,陽光灑在榮安里的巷子里,灑在荷池上,給陽光灑在榮安里的巷子里,灑在荷池上,給枯荷梗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葉片上殘留的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撒了一池星星。
賈葆譽和清沅坐在荷池邊的石凳上,沒有說話。清沅把臉輕輕靠在賈葆譽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她發絲的柔軟和呼吸的溫熱。風輕輕吹過,帶來荷池里淡淡的濕香,還有遠處街坊們說話的聲音,一切都顯得那么寧靜而珍貴。
賈葆譽抬手,輕輕握住清沅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用掌心緊緊裹著,慢慢傳遞著溫度。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望向池中的枯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不管接下來要面對什么,只要身邊有她,有林先生,有這些街坊,就夠了。
遠處,寧舟和李奎正快步走來,李奎手里拿著手機,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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