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張園
溥儀滿面愁容坐在小祠堂里,止不住的長吁短嘆。
這孫子跟這兒懺悔呢。
咱說他還知道懺悔?
是知道,不過不是為了自己登報懺悔,而是因為覺得自己丟了祖宗的人。
被島國人玩過來、弄過去,絲毫沒有野豬皮子孫的昔日榮光。
但他這個人多白蓮花啊,把一切都歸結到大善人的身上。
只聽他掩面抽泣,“嗚嗚…不肖子孫溥儀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太祖、圣祖和高宗啊!”
“不是…我不想恢復愛新覺羅家的輝煌,實在是白敬業這個狗奴才欺人太甚!”
“若圣祖康熙爺天上有知,您把他帶走吧…嗚嗚嗚,圣祖爺啊,您當初就應該將白家滿門抄斬!不該讓他家當什么御醫…”
嘭!
嘭!嘭!
突然,張園內的幾聲巨響讓溥儀抽了一半的大鼻涕也嚇了回去。
巨大的響聲屋頂都跟著晃悠。
“護…護駕!快來人!”
溥儀對這個聲音很熟悉,一下就聽出來這是手榴彈的聲音。
他為什么這么熟悉?
當初馮倒戈指使鹿鐘麟往皇宮里就扔過手榴彈,還扔過兩個空心炸彈。
好么,張園是亂套了,宮女、太監,還有住在張園這些遺老遺少全都慌作一團。
御前侍衛王簡齋帶著人護送著溥儀回到了平遠樓。
平遠樓是張園內的一座小樓,溥儀和他的遺老遺少們日常上朝的地方。
以康南海為首的遺老們都擠在平遠樓瑟瑟發抖。
“剛才是什么聲啊?”
“手榴彈!我聽過這聲!”
“肯定是皇上那篇文章惹白敬業不高興了,這可怎么辦,他們不能把咱們趕出津門吧?”
眾人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溥儀在侍衛的護送下也進來了。
“皇上來了!”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齊刷的跪倒給溥儀見禮。
要不說溥儀虛偽呢,表面上都是他們逼我當皇帝。
實際上,他對這一套很是享受,在張園以前在紫禁城沒什么兩樣,倒驢不倒架!
“諸位愛卿,免禮平身!”
嘭!嘭!嘭!
他剛說完,外邊又是三連響,跟特么放二踢腳似的。
“護駕!護駕!”
平遠樓里又是一陣的騷亂,溥儀躲在這幫人身后,好半天沒敢抬頭。
“皇上,您得拿個主意,不能讓姓白的奴才天天驚駕。”
溥儀腦子里都亂成一團了,哪有主意啊,他扭頭看向康南海。
“康師,您看該如何是好。”
康南海思索片刻,行了個禮,“啟稟陛下,依臣看還需暫避鋒芒,咱們等到天亮,前往英租界莊師傅那里暫躲一時。”
“畢竟白敬業是靠著牛牛國的支持,請莊師從中調解為好。”
溥儀點了點頭又疑惑道,“康師,我們難道不能到島國領事館躲躲么?尋求有田領事的幫忙?”
康南海聽完苦笑一聲搖搖頭,“稟皇上,此事全因有田領事所起,若是讓白敬業知道了恐怕…”
“再者如今日租界名存實亡,他們敢往張園扔手榴彈,未必不敢往領事館里扔。”
“a兒難與爭鋒也!”
他這意思告訴溥儀,暫時別跟瘋狗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