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最近這兩周暴跌了將近15%
常董摩挲了兩下腦袋上本就不多的毛發。
他的一貫套路是重倉猛干!
猛猛下跌15%,他的賬戶保證金快要不夠了,整不好就得爆倉。
他正愁眉苦臉的時候,突然腦子里邊靈光一現,冒出了五個字。
技術性調整!
“對!技術性調整,這次下跌一定是技術性調整!”
“就像打人的時候要先把拳頭縮回來再打出去才會更有力!”
“短暫的下跌是為了更有力的上漲!哈哈哈哈!”
這個老韭菜自自語跟魔怔了一般。
韭菜最大的優點就是自以為很懂,猛猛技術分析,其實一切都在莊家的掌控之內。
常董連忙掏出信紙,寫了一封分析棉花大環境的信。
干什么?
補倉!
讓他的結拜大哥幫忙籌款,以常董的名義向銀行借貸,猛猛的再干一波!
韭菜是會自我生長的。
而且韭菜是論茬的,又何止常董這一根兒。
那位游資團的團長此時也是愁眉苦臉的。
爺叔姓游,是從寧波搬到滬上的,頗有家資,是地地道道的中產。
他的兒子名叫游阿寶,今年剛滿十八,但是在金融領域頗有天賦。
已經在滬上交易所拿到了經紀執照。
如果大善人看到游阿寶,腦海里一定會響起一首bgm。
“是誰偷偷~偷走我的心!不能分辨黑夜和天明~”
父子倆正對坐吃著晚飯。
游阿寶扒拉一口泡飯勸慰道,“阿爸,你手里那些棉花趕緊割了吧,我看棉花馬上就會迎來一場暴跌。”
“烏鴉嘴!”
爺叔不滿的看了兒子一眼,訓斥道,“不要以為你拿到經紀執照就能教訓起老子啦~”
“你阿爸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哩!”
“跌什么跌啊?現在是技術性調整,馬上會漲的更多!”
阿寶無奈的看了父親一眼,快速把晚飯扒拉干凈。
他知道爺叔的性格,自己是勸不動他的。
“滋~”
爺叔郁悶的喝了一口黃酒,看著兒子離席回到自己屋。
不一會兒,阿寶穿著一身極為得體的西裝走了出來,一看就是紅幫裁縫精心裁制的。
“儂穿的跟個小開一樣,干嘛去啊!”
“談生意。”
“奧呦~大晚上的穿成這個樣子談生意,我看你不得了啦!”
阿寶也沒辯解,自顧自的走出家門。
他的性格是,常與同好爭高下,不與蠢人論短長。
有勸爺叔的功夫,還不如自己把這個窟窿堵上。
但阿寶不知道的是,爺叔借了一筆很大的印子錢。
這筆錢大到把他的人生都搭了進去。
......
“六哥!督軍來電報了!”
盧家駒急沖沖的拿著電報來找陳六爺。
陳六爺一聽是白敬業的電報,忙把手里的活計放下。
“走,到辦公室。”
盧家駒在辦公室里把大善人的電報念了一遍。
內容很簡單,讓他短期內不要囤積坯布,如果手里的坯布多就先拋出去。
等他念完,陳六爺興奮地把煙一扔,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