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人按了好幾遍門鈴也不見屋里有人出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讓人翻墻進去的時候。
房門開了,何廉衣衫不整的走了出來,頭發還亂糟糟的。
“督...督軍!您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沒通知我們一聲。”
大善人打量著何廉。
這副尊容和當初在津門那副瀟灑海歸截然不同。
眼角全是眼屎,整個人好像剛從棺材里爬出來似的。
渾身上下都是餿味。
白敬業用手指掩住鼻子,“你咋造的這么狼狽?”
何廉不好意思的笑笑,“督軍里邊請”
說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往屋里跑去邊跑還邊喊,“督軍來了,你們快點收拾收拾!”
白敬業邁步走進了屋子。
一進去,一股濃濃的男性荷爾蒙的氣味直沖天靈蓋。
他差點沒嘔出來。
客廳里邊遍地都是驗算的草紙還有報紙。
楊天受還有那幾個金融人才,造的一個比一個慘。
大善人清清楚楚記得,他們走的時候就穿這身,現在還是這一身。
“你們...從來了就沒出去過?”
楊天受紅著臉撓了撓頭,“沒...沒有,除了廉哥每周去趟交易所聽聽消息以外,我們...呵呵”
“那你們每天怎么吃飯?”,大善人往廚房看了看也沒有動火的跡象。
“哦,明小姐在附近訂了個餐館,每天三餐都會派人送來。”
他剛說完,屋內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楊天受快步上前接了起來。
電話另一頭是專門負責幫他們下單的交易人員。
“楊先生,交易所剛才掃到了五百斤棉花,您看還需要加倉么?”
“哦,暫時不需要了”
“好的”
他撂下電話以后搖了搖頭,“現在市場上的存量越來越少,上月我們還能掃到萬斤以上的存貨。”
“現在連一百斤棉花都算是大單了。”
“我們手里現在有多少?”,白敬業問道。
何廉找出交易日志本,給他詳細匯報著,“我們從去年以三百萬入場...”
民國時期的期貨也是以保證金進行交易的,俗名杠桿!
與現在高倍數的不同,那時候期貨最多能采用五倍杠桿,也就是用商品總價的五分之一來交易。
何廉等人到了滬上,用三百萬交易了五十銀元一擔的棉花。
當時的交易所標準合約每一張最低是一擔棉花,也就是一百斤。
他們的底倉是三十萬擔的棉花。
隨著價格不斷上漲,何廉等人利用浮盈來加倉,直到今天他們所有人的賬戶里加起來這三百萬翻了二十多倍。
“督軍,在沉船之后,我們就很難掃到大貨,所以我們只賺了六千多萬,可惜我們華夏的交易量還是太小,要不然會賺的更多。”
何廉的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的不滿足。
大善人表面上還在端著,但是內心里已經美的翻開花了!
六千萬!
一個師一萬人一年的軍費是三百萬左右。
六千萬足夠他兩個軍啥也不干瀟灑一年的。
“咳咳”
大善人輕咳兩聲云淡風輕道,“還不錯”
他在幾人的臉上逐個掃過,“棉花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走完了一半,接下來你們要磨快手中的刀!”
“外邊的那些豬仔已經變成了大肥豬,需要你們給他們放一放血!”
“我只有一個要求,大索一月不封刀!讓棉花的空頭籠罩整個滬上!”_c